第一百二十三章 那個倉儲樓
他們在食宿區找了一間兩房的落腳點,那間落腳點的優點是有一個面向資訊中介區的視窗,從那個視窗可以看到那個舊聯邦倉儲樓的側面,那個視角不完整,但足夠用來做初步觀察。
寧磊在落腳點裡坐了下來,把零紀元的便攜核心放在桌上,老零,他說,鍛邊站的訊號環境怎麼樣?
比鑄林複雜,零紀元說,有多個重疊的加密通訊層,我現在能分辨的,有商業通訊層、港口排程層,還有三個我無法立即識別的通訊層,停了一下,其中一個,他停了一下,訊號特徵,和WH的加密模式有部分重疊,停了一下,寧磊,那個有重疊特徵的通訊層,訊號來源方向,就是那個倉儲樓。
那個確認,讓寧磊把心裡的那個判斷從升級成了很可能。
那個通訊層的內容,你能讀嗎?
加密強度高於WH操作層的通訊,零紀元說,我沒有這個層次的金鑰,直接破解需要時間,不是三天內能完成的,停了一下,但我可以分析那個通訊層的流量模式——什麼時候流量高,什麼時候低,什麼時候完全中斷,停了一下,流量模式,能告訴我那個介面站的活躍時間段,以及它的操作規律。
開始,寧磊說,告訴我它什麼時候活躍度最低,什麼時候最可能只有維護狀態,沒有活躍操作。
那是他需要的資訊,活躍度最低意味著操作人員最少,操作人員最少意味著,接近那個地方的風險最低。
那天下午,白岐和霜刀分別出去做了一次獨立偵察,兩個人用不同的路線、不同的理由接近那個倉儲樓,寧磊讓他們不需要進去,只需要在外圍確認幾件事——樓裡有多少人在進出,進出的頻率怎樣,有沒有明顯的安保跡象,以及那個二層靠北的視窗,有沒有遮蔽。
白岐先回來,他帶回來的資訊簡潔,白岐的資訊一向簡潔,樓裡有人,但不多,他說,我在外圍轉了一圈,在半個小時裡,進出的人一共四個,其中三個是同一撥,進了就沒再出來,停了一下,安保不明顯,但靠近那個樓的角落,有兩臺小型感應裝置,偽裝成通風管件,感應範圍大概兩米。
霜刀回來的時候是傍晚,他的資訊從另一個角度來,我進了樓下的倉儲市場,他說,那個樓的一層是公開的倉儲出租,二層不對外,如果問,他們說二層是裝置存放區,不接待訪客,停了一下,但裝置存放區不會有那種通訊密度的訊號,停了一下,二層靠北的那個區域,我從一個特定角度看了一眼——窗簾是金屬材質的,不是普通的遮光窗簾,那種金屬窗簾,是訊號遮蔽用的。
訊號遮蔽,那個細節,讓拼圖又補上了一塊。
那個樓裡,寧磊把所有資訊整合了一下,有一個獨立運作的、對外保持低調的通訊節點,外面有訊號遮蔽,有偽裝安保,訪客限制,他停了一下,但是,他停了一下,不是銅牆鐵壁,停了一下,進去的方式,不是正面的,是找到它的物資或人員進出的那個不被注意的節點。
一層倉儲市場,白岐說,那是最自然的出入口,如果你是來租倉儲位置的客戶,沒有人會對你多看一眼。
寧磊說,但我們不直接進二層,他停了一下,我們先搞清楚,二層的那個東西,把資訊往哪裡走,停了一下,老零,那個通訊層的流量,到目前為止,你分析出什麼了?
每天上午九點到下午三點,流量顯著高於其他時間段,零紀元說,凌晨一點到凌晨五點,流量最低,接近維護狀態,停了一下,但有一個例外——每隔大約七十二小時,在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有一次高強度的加密資料傳輸,持續時間約十五分鐘,然後完全歸零,停了一下,那個七十二小時週期,是規律性的,不是隨機的,停了一下,寧磊,那個高強度傳輸,他停了一下,根據我目前的分析,應該是資料打包同步,把在那個物理介面站積累的實體資訊,以高密度加密形式傳出去。
七十二小時一次,寧磊把那個時間節律在腦子裡轉了一下,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根據流量記錄,零紀元說,最近一次高強度傳輸,是三十六小時前。
三十六小時前,那意味著,下一次高強度傳輸,在三十六小時後,也就是後天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
後天凌晨,寧磊說,那是我們的視窗,停了一下,在那個傳輸開始之前,我們需要已經在裡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