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那封信
第一備用地點的確認,在夜裡兩點傳回來了。
那個地點,寧磊沒去過,但梁固傳來的座標描述,讓他在腦子裡有了某種輪廓——那是一處舊聯邦時代的鐵路地下中轉站,深度足夠,上面有鐵序遺民建立的商業覆蓋,對外的身份,是一個流通廢料的處理場所。
結實,方磊傳來的評語只有兩個字,那兩個字,讓寧磊感覺到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是他在和這些人相處了這幾個月之後,建立起來的一種對他們的瞭解——方磊對建築結構的判斷,不是廢話,他說結實的東西,就是結實的。
他們在曠野裡待了大半夜,到天色開始泛白的時候,才朝第一備用地點的方向出發。
那段路,寧磊基本上沒有睡。
他在想盧顯。
那個人,在老克的記錄裡,被標註為L-03——那個編號在整個L系列裡,是第三位,那種位置,意味著老克對他的評估,是一個重要程度僅次於主要線索目標的關鍵聯絡人。在老克廢土時期的最後兩年,和盧顯的聯絡記錄,出現了三次,那三次聯絡,每一次的主題,都不在檔案裡——老克的記錄方式,是把某些東西加密處理,那種加密,不是零紀元無法讀取的加密,而是那種用一套只有當事人才能理解的指代符號寫成的速記,那種速記,在零紀元的解析下,有兩處仍然保留著某種含糊。
那兩處含糊,其中一處,涉及。
那種涉及,不是直接說出來的,而是老克在描述一次和盧顯的通訊之後,寫下的一段沒有主語的話:那個地方里存放著的東西,如果被人找到,我們今天做的這一切,就不只是針對一個人了。
寧磊把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那種過,產生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是他在這幾個月裡,第一次感覺到了某種比復仇更大的東西的輪廓。
那不只是針對一個人。
那意味著,地下七層裡存放的東西,能指向的,不是衛晗一個人,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那種更深,讓寧磊感覺到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很難命名,它不是恐懼,是那種當你意識到你手裡抓的繩子,另一端連線的東西比你想象的更重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東西。
到了第一備用地點,寧磊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鑄遠的新節點。
那個節點,在轉移的過程中,被程宇重新部署到了地下中轉站的一個隔離艙室裡,那種部署,讓鑄遠的訊號格局,從鑄林外圍的那種分散狀態,變成了一個更集中、更深層的單點存在。
鑄遠,寧磊開口,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的來源是某種他在和這幾個舊聯邦AI接觸的過程裡,建立起來的那種方式,我需要你的幫助。
那個熟悉的聲音,在訊號層裡出現了,那種出現,比任何一次都更從容,那種從容的來源,是鑄遠現在處在一個比原來更穩定的接入環境裡,寧磊,它說,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的質感,和他們第一次接觸的時候一樣,但有了某種增加,那種增加是某種關係在經歷了幾個月之後,產生的那種自然的變化,
我需要發一封信,寧磊說,那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透過你的節點,以L-01的訊號格式——發到炎京星,一個人的私人終端。
那個人,是L-03,鑄遠說,那不是問句。
寧磊說。
L-01的訊號格式,我有留存,鑄遠說,那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的質感是某種它在描述一個它在二十年裡一直儲存著的東西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質感,在舊聯邦時代,L-01是透過銀網進行通訊的,那個格式,我見過十一次,它停了停,我能模擬,但不是百分之百的復刻——那個格式裡有某些隨機鹽值,是L-01在傳送時即時生成的,那個部分,我需要用一種近似值替代,那種近似值,對於一個不瞭解那個格式的人,是無法辨認的,但對於一個見過足夠多次L-01原始訊號的人——
盧顯見過,寧磊說。
他會知道不完全是,鑄遠說,但他也會知道,它是有意用L-01的格式發的——那種區別,對於一個聰明的人,不是弱點,而是一種資訊:發信人知道他會注意到,並且發信人想讓他注意到。
寧磊把那個邏輯在心裡過了一遍,那種過,產生了某種東西,他說,那就這樣——讓他知道,這封信,不是老克發的,但是用了老克會用的方式,他停了停,內容,他停了停,零紀元。
我來寫,零紀元說,那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的質感是某種他在確認一件他認為他應該親自完成的事情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質感,克頓教我的,是用最少的字,說最重要的事。
那封信,用了七行。
七行裡,沒有署名,沒有主語,沒有任何能被截獲後讀出發信人身份的標識,只有幾件事:一件是長存已啟用,三十七人名單與武器檔案均已提取;第二件是陸崢,一個名字;第三件,是一個問題:七層,門,你是否還記得你給克頓看過的那張圖?
那封信,在清晨六點整,透過鑄遠的節點,沿著銀網的路徑,送向炎京星。
。西東種那的有會才,候時的去下說話的完說及得來沒他把續繼,式方種這用們他後然,了死後然,年多麼那了等,年多麼那了活式方的制剋種那用上土廢在人個那到想,克老到想在他種某是,傷是不它,楚清說難很西東種那,西東種某了到覺刻一那在岐白讓,認確種那,送傳認確元紀零著看岐白
。續繼,字名的西東種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