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林越說,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他已經想了很久,但一直沒有找到時機問出來的那種,能出去嗎。
那個問題,在它被說出來的那一刻,落在了那個空間裡。
那個空間,在那個問題落進去的時候,有了一種它自己的重量。
程宇,在那個問題裡,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我不知道。
那三個字,是真實的。
他,不知道。
他不能告訴林越他們能出去。
他也不能告訴他們他們不能出去。
因為他自己,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們現在在做的事,是他們必須做的事。
但是,他說,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他在這兩年裡,在某些最關鍵的時刻,才會有的那種,就算出不去,那也是我們做了我們該做的事之後,出不去的。
那不一樣。
林越,在聽到那句話的那一刻,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那種點頭,有它自己的重量,那種重量,是那種他在某些他突然明白了某件事的時刻,才會有的那種。
趙海,在那一刻,沒有說話。
他只是以他的方式,把他自己的武器,拿得更穩了一些。
那道門,再一次發出了那種裂開的聲音。
這一次,那種聲音,比上一次,更大了一些。
那種更大,是那種門已經快撐不住了的那種。
程宇,在那一刻,沒有退後。
他們四個人,都沒有退後。
那道門,在那一刻,是他們的最後一道門。
那道門,後面,是鑄林。
是他們花了兩年時間,一點一點建起來的那個地方。
是他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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