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份報告,放在了桌上。
她,看向了她面前的那片空間。
那片空間,有它自己的質地,那種質地,是那種在某些非常安靜的地方,才會有的那種——那種安靜,不是寂靜,是那種有很多東西,在以一種非常慢的速度,運動的那種。
她,在那片空間裡,存在在那裡。
然後,她,轉向了她旁邊的那個人。
那個人,是個男的,他的年齡,也是那種難以判斷的那種。
把關於寧磊的追蹤報告,她說,那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她在做某些決定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升一個級別。
那個男人,在那句話裡,點了點頭。
順便,她說,那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她在說某些她已經想了很久的東西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他手上,現在,有一個老克留下來的訊號儲存單元,那個單元,有一個密碼,那個密碼——
她停了一下。
在我們這裡,她說,有備份。
那個男人,在那句話裡,再次點了點頭。
她,轉回去,看向了那片空間。
那片空間,在那一刻,有了一種它自己的變化,那種變化,是那種某件事,在某個時刻,開始有了它自己的方向的那種。
那個方向,朝著寧磊。
寧磊,不知道有人,在觀察他。
不知道有人,已經觀察了他很久。
不知道那個老克留下來的訊號儲存單元,在那個密碼之後,有什麼。
不知道那個密碼,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有備份。
他還不知道。
但那些事,都已經在那裡了。
等著它們被觸發的那一天。
那一天,還沒有來。
但它已經在某個地方,存在著了。
等著。
等著寧磊,慢慢地,走到它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