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昂,也在那裡。
他們兩個人,在那個空間裡,有了一種他們各自的狀態——白岐,站在某個角度,他的身體,以他慣常的那種姿態,處於某種他不需要移動就能做很多事情的位置;雷昂,在通訊核心的裝置旁邊,他的手,在那一刻,沒有繼續操作了。
因為他看見了寧磊。
雷昂,看見寧磊的那一刻,有了一種寧磊說不清楚的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一個人,在某件他做了很久的事,被他以為不會察覺的人,親眼看見了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
雷昂,寧磊說,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他在說某些他已經確認了的事情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把手,離開那個裝置。
雷昂,在那兩個字裡,沉默了一下。
那一下,是他在考慮他的選項的時候,需要的時間。
然後,他的手,緩慢地,離開了那個裝置。
那種緩慢,不是那種順從的緩慢,是那種他在用時間,做某種他不想放棄的最後掙扎的那種。
你發出去了嗎,寧磊說,那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他在問某些他需要知道答案的問題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
雷昂,在那個問題裡,沉默了。
那種沉默,有它自己的含義——那種含義,是那種他在用那個沉默,來處理某種他不想用語言處理的事情的那種。
寧磊,在那個沉默裡,看了看零紀元的方向。
零紀元說,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它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它在說某些它剛剛檢查完的結果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沒有發出去。
沒有發出去。那意味著,雷昂的最後一次行動,被白岐趕上了。
被他們,截住了。
寧磊,在那個資訊裡,把他自己的感知,重新整理了一下。
然後,他走向了雷昂。
他,站在雷昂的面前。
他,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在他的注視下,有了一種寧磊說不清楚的質感——那種質感,是那種某個人,在某種他已經無路可走的狀態裡,才會有的那種。
寧磊說,那一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他在說某些他已經做了決定的事情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工作了多久了。
雷昂,在那個問題裡,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了一個數字:
三年,他說。
三年。那意味著,雷昂,在他加入鑄林之前,就已經開始了那項工作。
在加入鑄林之前,就已經是九宮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