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空間,是那種在確認一個人的行為,在通知那個人之前,有一個視窗的那種。
寧磊,在那個窗口裡,想了一件事——雷昂,他用了一種方式處理了:以他家人的位置為條件,換取他的配合和情報提供,然後讓他留在鑄林,作為鑄林的。
那種方式,對雷昂,有效,因為雷昂的動機,從來不是真正認同九宮的使命,是被脅迫的。
司黎,是不是同樣的情況,寧磊不知道。
但他需要找出來。
讓白岐,寧磊說,先做背景調查,看他在鑄林之前,在哪裡,做過什麼,有沒有任何關係網的線索,然後再見他。
蘇晚,在那句話裡,點了點頭。
那種點,和她三天前的那種,一樣——不是儀式性的,是那種她已經在進行下一步的那種。
白岐,在隔天,把司黎的調查結果,帶了過來。
那個結果,比寧磊預期的更復雜。
司黎,原名不是司黎,原名,在他進入鑄林的時候,已經改了。他的真實檔案,深埋在共鳴帝國的某個行政系統裡——他,曾經是共鳴帝國的一個底層服務人員,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進入了九宮的運作網路。
共鳴帝國。
那個詞,在它落在寧磊的感知裡的時候,和另一件事,碰上了。
陸崢,說過的那件事。
舊聯邦資料庫的第三個座標,在共鳴帝國的某人身上。
那意味著,司黎,可能不只是一個資訊收集者——他可能知道一些和共鳴帝國那條線索有關的東西,哪怕他自己不知道他知道。
白岐,寧磊說,見他。
寧磊說,也在。
那間房,在那天下午,等著那次對話。
但在那次對話開始之前,寧磊,在走去那間房的路上,經過了鑄林的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一種他認識的氣息。
那種氣息,是雷昂待過的地方留下的氣息。
雷昂,現在,在鑄林的某個區域,以那種的方式,存在著。寧磊,在走過那個地方的時候,想起了雷昂的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在寧磊告訴他可以救他家人的時候,有了一種什麼。那種什麼,不是感激,不完全是感激。是那種某個人,在很長時間裡,一直在做某件他自己也不想做的事,然後突然有人告訴他,那件事,可以有別的出口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
那種眼神,寧磊記住了。
那種記住,不是因為他在管理資訊,是因為那種眼神,讓他感受到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九宮對一個人的控制,不是靠強迫,而是靠把對方的要害,攥在手裡的那種。
雷昂的家人,是他的要害。
司黎,不知道他的要害是什麼。
寧磊,在走向那間房的路上,把這個問題,帶在了他的思考裡。
他,需要先知道司黎的要害,才能知道如何使用司黎,或者如何評估司黎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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