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第四秒的時候,那些紋路,動了。
那種動,不是那種發光的方式——是那種紋路本身的形態,發生了某種變化的那種。那種變化,讓那些原本幾乎不可見的紋路,變得可見了,並且那種可見,是以一種緩慢的、從寧磊的手掌接觸點向外擴充套件的方式進行的。
那種擴充套件,有一種節奏。
那種節奏,不是隨機的,是那種某種預設的程式,在被觸發之後,以它的方式,執行的那種。
檢測到金鑰特徵,零紀元說,那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它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它在報告某些它正在即時觀測到的事件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匹配度——正在計算。
匹配度。
那個數字,將決定一切。
寧磊,沒有移開手。
他能感覺到,在那些紋路的擴充套件過程中,有什麼東西,從他的手掌接觸點,流入到了那個牆面的結構裡。那種流入,不是物質上的——是某種能量的,或者資訊的,或者某種他無法用現有詞彙準確描述的東西。
那種東西,是沈雁留給他的。
是他的生母,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植入到他體內的、唯一的東西。
五秒之後,零紀元的聲音來了:
匹配度,97.8%。
97.8%。
寧磊,在那一刻,撥出了一口氣。
那種呼氣,不是放鬆,是那種他在某個緊張的節點過後,以生理方式釋放壓力的那種。97.8%,足夠高了。高到足以透過任何合理的驗證閾值。
但零紀元的話還沒有完:
不過,它說,那一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它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它在說某些需要注意的細節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還有第二個驗證步驟——介面要求,攜帶者本人,做出一個選擇。
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寧磊問。
柔音,在那個問題裡,回答了:
介面會問你一個問題,他說,那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他在說某些他知道的、但不是他自己設計的問題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那個問題,不是知事設計的——是沈雁設計的。她在設定這個金鑰的時候,加入了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答案的問題,作為最後的驗證。
沈雁設計的問題。
寧磊的生母,在死去之前,給他留下的問題。
那個問題,在這一刻,即將被問出。
牆面上的紋路,在匹配度確認之後,停止了擴充套件。然後,整個牆面,以某種方式,產生了一種變化——那種變化,讓那面普通的牆,變成了某種顯示媒介。
上面,出現了文字。
那些文字,不是投影,是那種牆面本身的紋理,以某種方式,重新組織成了可讀的內容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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