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寧磊說,“傳送身份訊號。”
零紀元儘管效能受限,但還是完成了訊號編碼的工作。
那個身份訊號的格式,是星炎同盟的標準民用識別格式,但其中的身份欄位,填入了寧磊的真實基因標識碼——那個碼來自他在軍事檔案核查會上公開核驗時的記錄。
訊號發出去了。
然後,他們等待。
等待的過程,是那種寧磊在廢土上學到的耐心——不是空的等,是在等的裡面,同時做好多種準備的等。
三十秒之後,收到了回應。
那個回應,不是攔截警報。是一個引導訊號。
引導訊號的來源標識,讓寧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來源:統帥府·直通頻道。
統帥府。陸霆遠。
不是衛晗。不是軍務署。不是特勤局。
是統帥府本身發出了一個引導訊號。
那個引導訊號的意思是:我們知道你來了。我們讓你進來。
而發出那個引導訊號的人,只能是——或者至少是得到了——陸霆遠的授意。
“引導訊號確認,”白岐說,他的聲音裡有一種寧磊很少在他那裡聽到的驚訝,“來源是統帥府。他們在給你開路。”
寧磊看著那個引導訊號的方向。
前方,星炎同盟的巡邏空域,為他打開了一條通路。
那條通路,是陸霆遠給他留的。
“走,”寧磊說。
飛行器沿著引導訊號的路線進入了星炎同盟的巡邏空域。在進入的過程中,寧磊注意到了一件事情:他們經過的兩個巡邏節點,都沒有對他們的飛行器進行任何形式的攔截或查詢。那種“不攔截”不正常——按照標準程式,任何進入星炎同盟空域的飛行器,都應該在第一個邊界節點接受身份核驗。但他們被跳過了。
這意味著,統帥府的引導訊號不僅給了他們一條路線,還預先“清除”了沿途的所有檢查點。能做到這種事的人,在整個星炎同盟裡不會超過三個。陸霆遠是其中之一。
飛行器繼續前進,穿過了外圍防空區,朝著統帥府的方向飛去。寧磊在這個過程中看著窗外。炎京星的地面從高空看下去,和他在廢土上見過的任何景象都不同。廢土是一片灰黃和鏽色的、斷裂的地表。而炎京星的地面——至少從他們經過的這個區域來看——是整潔的、有序的、被規劃過的。道路是直的。建築是整齊排列的。燈光的分佈有某種幾何學的美感。
那種美感,是某種高度文明的外在表現。
但寧磊知道,在那層整齊的外觀之下,有裂縫。
那些裂縫,現在還看不見。但他很快就會看到。
在接近統帥府的過程中,白岐的聲音從駕駛位上傳來:
“著陸場在視野範圍內。周圍沒有異常的空中活動。地面上的安保配置看起來是標準級別的,但人員分佈模式不太對。標準的著陸場安保應該是均勻分佈的,可這裡的安保人員集中在建築入口附近,對著陸場本身的覆蓋反而比較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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