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林,它說,是現在對鑄林的威脅程度,允許我到那裡去嗎?
蘇晚,在那個問題裡,停了一下。
鑄林正在面對莫北的武力清場,她如實說,但寧磊有轉移預案——就算鑄林被清場,核心資產會轉移,那包括你。
我是說,晚鐘說,鑄林在莫北的壓力下,是一個不穩定的目標。如果我進入鑄林之後,莫北的清場提前完成,資料庫啟用的視窗可能就丟失了。
蘇晚,在那個邏輯裡,想了幾秒。
那是一個真正的風險。
你有其他建議嗎?她問。
我需要和零紀元建立安全通訊,晚鐘說,這件事,不需要我在鑄林完成——只需要我和零紀元在同一個安全頻道上,然後等待寧磊觸發。鑄林是一個選項,但不是唯一選項——只要我在通訊可達的位置,都可以完成啟用。
蘇晚,想了一下。
那你先在路上,她說,等寧磊確認了啟用時間視窗,我們再確認你的位置。
可以,晚鐘說。
蘇晚,把飛行器的速度再加了一檔,脫離了追蹤者的有效追蹤範圍。
那個九宮追蹤者,在後面的訊號裡,速度減緩了,像是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追——然後,它的訊號慢慢消失了,像是主動撤回了。
那個撤回,比蘇晚預期的要快。
追蹤者撤了,蘇晚說,出聲是對晚鐘說的。
是的,晚鐘說,我感知到了。
九宮追蹤者,主動撤回——蘇晚在那個細節上停了一下,不正常。
正常,晚鐘說,他們已經確認了你找到了我。繼續追蹤,對他們沒有價值——他們只需要知道我在哪裡,然後,決定什麼時候動手。
蘇晚,在那句話裡,感到了某種她在廢土長大的時候就學會了的感覺——
一種被選擇了時機的獵人,安靜地注視著的感覺。
在廢土,那種感覺是一個訊號,意味著你需要現在就移動,不是等到獵人靠近再跑,而是在它決定靠近之前,你就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蘇晚,把飛行軌跡又調了一次——不是直線,而是一個橢圓形的繞行路線,讓飛行器的軌跡出現在九宮追蹤器無法預測的方向上。
晚鐘,她說,你在舊聯邦時代,見過九宮的行事方式嗎?
見過,晚鐘說,停頓了一下,他們不急。那是我對他們最深的印象——他們從來不急。當他們認為時機到了,他們會直接動手,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討論的餘地。但在那之前,他們願意等。他們等過比任何人都更長的時間。
蘇晚,在那個描述裡,想了一下。
那個追蹤者,在這個時候撤回——
是的,晚鐘說,我估計他們會在資料庫啟用視窗的關鍵節點動手。不是現在——是在我們最接近完成的那一刻。
那是一個足夠清醒的判斷,讓蘇晚感到某種不舒服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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