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三鑰合一
寧磊，在離開統帥府的飛行途中，把那個信封拿出來，放在手裡，沒有立刻開啟。
白岐，在駕駛座上，沒有說話——他有一種感知什麼時候不該開口的能力。
寧磊，在飛行器的半暗光線裡，看著那三個字，感受著某種他無法命名的重量。
那不是老克寫給他的信——那是陸霆遠寫的。
老克不在了。
但陸霆遠，在他被隔離的房間裡，用一箇舊式信封，一枚私人蠟印，傳出了這個東西。
寧磊，把信封拆開了。
裡面，是一張舊聯邦手稿格式的紙，手寫，字跡是陸霆遠特有的——寧磊見過那種字跡，在DF-004的設施文件裡，在赫連越偶爾傳來的內部檔案裡，那是一種剋制的、經過長年訓練的行政手跡，但今晚這封信裡，那種剋制裡有一種他在正式檔案裡從來不會有的、某種更私人的東西。
寧磊，看完了那封信。
信不長，五行。
第一行：DF-004，我二十七年前把它轉移到地下七層，是為了防止九宮找到它。我知道遲早有一天它會被需要。等到了。
第二行：知事是一個比任何人都更瞭解九宮的人，但他不是一個能完成最後一步的人——完成最後一步的，必須是你。
第三行：零紀元不是工具。這件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我還是要說一遍。
第四行：資料庫開啟之後，那些記錄裡，會有你母親的名字。我沒有辦法更早告訴你這件事，因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知事在存檔裡留了這個資訊給我。
第五行：開啟它。
寧磊，在第四行，停了很久。
那裡面，有他母親的名字。
沈雁，在舊聯邦資料庫裡，有她自己的記錄——不是以L系列清除名單的形式，而是以她在舊聯邦裡的身份記錄。那意味著，沈雁不只是被清洗者，她本身，是舊聯邦的一部分——知道這件事的，只有知事，而知事把那個資訊，留給了陸霆遠。
寧磊，把那封信折起來，放進口袋。
零紀元，他說。
零紀元說。
給蘇晚發——確認晚鐘的準備狀態，以及通訊建立的情況。
已傳送，零紀元說，蘇晚在六分鐘前有一條訊息進來，我按你的指令等你開口再報告——她說：晚鐘已經就位，安全通訊頻道建立中，等待你的指令。
寧磊，在那個訊息裡，感到了某種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感到過的、某種事情正在走向它應該去的位置的感覺。
蘇晚找到了晚鐘。
他剛剛看到了知事的意圖記錄。
零紀元，在他手裡，穩定地溫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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