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她?寧磊說。
見過,那個人說,她離開這裡之前,最後一次見我,就是在這裡——這個房間,她在這裡住過很多年。她離開的那一天,我在這裡,她在我對面坐著,我們說了很多話。
什麼話?
她說,她要去做一件她必須做的事,那個人說,她說,那件事做完之後,如果一切順利,她會回來。如果不順利,她會把最重要的東西,留給一個她信任的人,讓那個人,把它交給應該得到它的人。
那個最重要的人,寧磊說,是我。
是你,那個人說,她把金鑰,留在了你的血液裡——那個金鑰,是開啟第三部分的鑰匙。但第三部分,不是隨便就能開啟的。它需要兩把鑰匙,同時在場,才能解鎖。
兩把?
一把在你那裡,那個人說,從她坐著的床邊,拿起了什麼東西——那個東西,在應急燈的光線裡,呈現出一種寧磊立刻就認出來的形狀:某種舊聯邦時代的儲存介質,那種他在零紀元的核心部分見過的、雙子結構的、像兩片葉子對扣在一起的那種。
另一把,那個人說,在這裡。
她,把那東西,遞給寧磊。
我是沈霜,她說,你母親的妹妹。
寧磊,在那個資訊裡,停了一下。
沈雁的妹妹。沈霜。也就是,陸崢說的那個沈雁在廢土就認識的人——她不只是認識的人,她是她妹妹。
你一直在這裡?寧磊說。
不是一直,沈霜說,中間有一段時間,我不在這裡——我在執行一個任務,那個任務,讓我離開了這裡二十多年。
保護BX-001,寧磊說。
沈霜,在那個詞裡,看了寧磊一眼——那個眼神里,有一種她終於等到了那一刻的質感。
你知道了,她說,比我預期的更快。
資料庫,寧磊說,已經激活了。九宮的記錄,已經解封了。
沈霜,在那個資訊裡,沉默了大約三秒。
那你知道,她說,你母親在那個資料庫裡,意味著什麼嗎?
她在舊聯邦有正式身份,寧磊說,她是BX研究專案的參與者。
不只是參與者,沈霜說,她是那個專案的發起人之一。
寧磊,在那個說法裡,停了一下。
發起人之一,他重複了一下。
BX研究專案,沈霜說,最早的發起人,有三個。一個是舊聯邦時代的高階科學家,另一個是當時的行政官員,第三個,是沈雁。
沈雁,沈霜說,不是被研究者,不是參與者——她是設計者。
她設計了你,沈霜說,不是偶然的,是計劃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