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檔案區
垂直下降段是一口豎井，比通道口更窄，但是當年安裝了專用的下降裝置，現在裝置已經老化，但是固定的鐵製扶手還在，四面都有，間距合適，可以手腳並用，穩穩地下到地下三層。
寧磊先下，蘇晚第二，陸霆遠最後，三個人依次落到地下三層。
第一感覺是溫度。地下三層比地下一二層明顯更低，是那種密封空間的冷，沒有流動，只是壓在那裡，不動。寧磊深呼吸了一下，撥出的氣在照明光圈裡變成一縷白，短暫，消散。
蘇晚在落地的瞬間停下，雙手輕輕壓著身側，感知專注，眼睛微閉，站了大約十秒，然後睜開，說：這裡有很多活的東西，不是人，是裝置，是舊聯邦時代的裝置在低功耗執行，就像……就像在睡覺，但是沒有斷，只是睡著了。
陸霆遠說：舊聯邦的某些檔案裝置，設計壽命是一百五十年，用的是核電池，功耗極低，在沒有人工干預的情況下，能維持極低功耗執行狀態。
那就是說，這裡的裝置，還能啟動？寧磊問。
陸霆遠說，但是需要轉換件接上，然後重新啟用，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也可能會有警報，這要看當年的安全設定還有沒有活著。
蘇晚，感知一下，是否有警報系統的訊號。
蘇晚閉眼，再次感知，沉默了將近二十秒，然後睜眼說：有一個，頻率很弱，像是還有一口氣，不是很活躍，但是沒有死透。如果觸發了，它會發訊號，發出去的方向——她停了一下，發出去的方向，用的是一個我沒有見過的頻段，不是現代通訊的頻段，是舊聯邦早期的頻段，那個頻段現在基本上沒有人在監聽了，但是……
九宮可能在監聽，陸霆遠說，舊聯邦的某些特殊設施，九宮掌握了所有的監控頻段，不管那個頻段多古老。
那就不觸發，寧磊說，蘇晚，帶路，我們直接走到BX檔案區，用舊聯邦規格的裝置，繞過感應系統，不走那個頻段。
蘇晚前行，往前走了約三十米，走廊在這裡分了兩條岔路，右邊的走廊門口有一塊舊聯邦的銘牌，銘牌上的字跡在幾十年之後仍然清晰，是刻進金屬裡的，不是印的，刻字不褪：**BX-專屬研究檔案區，未授權人員禁止進入。**
寧磊看了那塊銘牌，然後看了陸霆遠，陸霆遠說：這裡了。
走廊門口有一道防護門，金屬的，厚，舊聯邦制式，有鎖定機構，鎖定機構上方有一個驗證面板，面板上有輸入介面，面板本身在低功耗待機，有一個指示燈以極低的頻率閃著，就像心跳，很慢，很弱，但還活著。
陸霆遠走上前，把舊聯邦規格的轉換件取出來，接上那個輸入介面，然後穩定了一下，等了幾秒，指示燈的頻率開始加快，裝置在啟用，用的是轉換件裡的供電，不是觸發自身的高功耗模式。
介面接通，陸霆遠說：驗證碼，五組，每組八位，舊聯邦數字+字母混合格式，我來輸入。
他在面板上一組一組輸入，不快，每一組輸完確認一遍，再下一組，五組全部輸入完成，面板亮度提升，發出一聲低沉的機械音，是那個年代的裝置才會有的那種音，沉，有質感，不是合成的電子音，是真實的機械運作的聲音。
然後那道門開了。
不是向外推，是向旁邊收，收進牆裡，露出裡面的空間。
裡面的照明系統感受到外部照明訊號，自動激活了一部分，是舊聯邦的橙黃色照明，亮度不高，但是穩，把裡面的空間照出來，清楚而均勻。
寧磊走進去。
那是一個約四十平方米的空間，不大，但是設計精密，四面牆都是存檔架，架上是密封的資料核心，一個一個排列整齊，每一個的位置都有標籤，字跡是舊聯邦的規範標註格式，每個核心的位置、內容、建立日期、加密等級，一目瞭然。除了資料核心，右側有一個獨立的工作臺，工作臺上有幾件精密裝置，用防護布蓋著，寧磊走過去，輕輕掀起一角，裡面是舊聯邦時代的意識存檔讀取終端，和零紀元在鑄林用過的那種類似，但是更完整，更專業，這是專用的，不是通用型的。
這裡，蘇晚站在工作臺旁邊，手輕輕放在防護布上，沒有掀開，只是感知了一下，說，這裡有很多東西，很多層，有些是資料，有些是……像是凝固的時間，像是很多年前的某個下午，被原原本本儲存在這裡，等著有人來開啟。
寧磊低頭，走到那些資料核心的架子前，一排一排地看標籤，直到他看到了那個他要找的標籤。
**SY-BX-001-IN**。
沈雁，BX，001，主檔。
他站在那個核心前，沒有立刻伸手，只是看了幾秒，讓自己確認這不是他想象出來的，這是真實的，這是她放在這裡的，等了這麼多年，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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