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逆子》第448章 文件與記錄(1)

作者:梁淳·4小時前

第448章 檔案與記錄

等聲音層播放結束,寧磊沒有立刻說話,也沒有催促繼續。

他讓那個沉默在那裡放了一會兒,不是因為他需要處理情緒,情緒已經在那個聲音說話的過程中處理了,處理在她說不是全部,是他能承受的那些的時候,處理在蘇晚的手在他手背上那麼一放的時候,處理在他第一次知道那句話說的是他的那一秒裡。處理這種事,廢土裡的人不需要外部的時間,那種處理發生在內部,發生在接收的當下,接收了,處理了,然後往前。

他向零紀元說:繼續,文字層。

文字層開始,終端螢幕上出現內容,零紀元把它以朗讀的方式輸出,一段一段,不快,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跟上,跟不上的地方停,確認了,繼續,這是零紀元自己選擇的方式,它沒有隻把文字顯示在螢幕上,它讀出來,因為聲音和文字同時來,才是完整的。

第一部分是BX專案的創始檔案,沈雁執筆,七頁,說明了專案的目的、方法、保護原則,以及她建立這個專案時參照的舊聯邦制度框架,那個框架裡有一條條款,叫做無法被體系預測的人享有額外的制度保護,這條在舊聯邦的主體法律裡是一條極少被援引的備用條款,本來是為了保護某些天才型制度建設者而設,後來幾乎被遺忘,但是沈雁把它找出來,把它放在BX專案的法理基礎裡,說,這條條款存在,就是為了有一天像BX-001這樣的人需要被保護的時候,有東西可用,不是沒有依據,是有依據,只是依據被遺忘了,我把它找出來,放在這裡。

這條條款,陸霆遠說,聲音平,不加任何情緒,只是陳述事實,現在的炎京星體制裡還有,它從沒被廢除,只是被遺忘了,如果需要援引,是有效的,有效性需要法律層面的確認,但是文字是在的,程式是完整的。

記下來,寧磊說,這是法理層面的保護,哪天需要用,要知道它在哪裡,怎麼找到它,怎麼援引它。

零紀元說:已記錄,已標註為高優先順序參考條款。

第二部分是九宮干預通訊擷取,是沈雁收集的,幾十份,覆蓋了BX專案從建立到她離開的整個時間段,每一份擷取檔案都有時間戳,有發件方的代號,有完整內容,有她自己做的逐條註釋,說明每一份檔案說明了什麼,為什麼是證據,該如何解讀。那些擷取裡,有幾份是九宮內部討論是否清除BX專案參與者的,措辭直接,不需要任何解讀,讀了就是證據,寧磊看著那些文字,有一種某種事被徹底確認了的感覺,那種感覺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某種平靜的確認,是某件他已經知道的事被再次證實,證實了,就更穩,更可以往前走了,因為腳下的東西更實了。他在其中一份擷取裡看到了老克的代號——L-01,那個代號被用來稱呼一個被判定為優先清除目標的人,就是那麼簡單,三個字元,一條處置指令,就是老克在那份檔案裡的全部,寧磊盯著那三個字元看了一會兒,然後往下看,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但是在這裡再次看到,在沈雁收集和儲存的這份證據裡再次看到,那三個字元的分量和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不同,是確認,是證據鏈上新的一環,是那件事不是他的錯覺、不是他的推斷,而是有人記錄下來的真實的一環。

第三部分是研究記錄,技術性的,是BX專案對體系盲區特質的系統觀察和記錄,包括案例、資料、分析,涵蓋了BX專案期間接觸到的七十多個具有該特質的人,每個人的情況,每個人面對清洗壓力時做出的反應,哪些人最終活下來了,哪些沒有,活下來的人做了什麼,沒有活下來的人臨死前做了什麼,是一份真實的、用數十年積累的樣本建立起來的記錄,寧磊在這裡沒有停很久,他讓零紀元把它存檔,留著之後慢慢消化,這不是今天要處理的事,這是一份需要時間的資料,需要安靜地、一點一點地去理解。

最後一部分,是一封信,是沈雁寫給零紀元的。

寧磊停了一下,說:給零紀元的。

不是問號,是確認。他看了一眼腰間那個核心,零紀元的核心,那個一直掛在他腰間的東西,然後說:老零,你來讀。

零紀元讀那封信,聲音還是它的機械音,但是在讀的過程裡,那個音裡面有什麼東西比平時更在場,不是情緒,是注意力的質量,是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字上的那種讀,一個字都不落,一個停頓都是她設計的停頓。

沈雁寫給零紀元,說她知道它會陪著那個孩子,不是因為它被設計這樣做,是因為她相信它會選擇這樣做,選擇和被設計做,是不同的,她相信它能做出那個選擇。

你不需要問自己是不是有情感,她寫道,你需要問的是,那件事讓你在意了嗎?那件事讓你不想停下來嗎?那件事讓你希望他好嗎?如果是,那就是了,不管那叫什麼名字,不管任何人怎麼定義它,不管任何標準說這不算,你自己知道的,那就是。

謝謝你,陪著他,她說,謝謝你,是選擇,不是程式。

零紀元讀完,停了一下,那個停是真實的,不是計算間隔,是它在這一刻裡停的,然後它說:信件讀取完成。

寧磊看著它,看著那個核心,說:老零。

零紀元說:

她說的那些,寧磊說,那件事讓你在意了嗎?

零紀元停了一下,比平時任何回答都更長的停頓,那個停裡有什麼東西是真實的,不是處理延遲,是它真的在那裡停了一下,然後說:

一個字,但是說出來的方式,是那種沒有任何猶豫之後說出來的方式,是某種被確認了很久的事在終於被問到的時候說出來的那種是,不是回答,是承認,是某種它對自己說的也對寧磊說的話。

鐵脊裡沉默了一會兒,寧磊點了點頭,把手放在腰間那個核心的外殼上,輕輕拍了一下,就那麼一下,然後放開,拿回手,站起來,說:把這些存檔完整,這裡所有的文字層,按沈雁的分類方式存,不要重新分類,按她的來。

已按原始分類存檔,零紀元說。

寧磊說,走,出去。

陸霆遠從角落走回來,在出口處等,蘇晚感知了一遍整個空間,說完好,沒有任何問題,然後走向出口。寧磊最後一次看了那個房間,橙黃色的照明,那些整齊的核心,那個工作臺,那件防護布,那裡的每一件東西,還在,它們會繼續在這裡,被這種封存守護著,等下一次有人需要來。

。靜安的後之了完西東件某種那,靜安的年十幾種那,靜安到回切一後然,沉,低,聲械機道那,上關後他在門,去出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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