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崢吃完飯就告辭了。
謝雲淺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舷梯口,叉起寒臨淵剛放在他面前的碟子裡的一塊烤菠蘿咬了一口。
姜檸和裴硯在比賽誰能把小龍蝦剝得最快最完整,姜檸剝到第三隻的時候被蝦殼劃了手指,慘叫了一聲,裴硯笑得差點把面前的蒜蓉鍋打翻。
沈若薇和蘇晚棠靠在船舷邊端著香檳聊著天,聲音壓得很低,表情很放鬆。
周時序和陸星澤在角落裡交流哪家餐廳的okase最好吃,溫以寧默默地吃完了最後一隻冰鎮花雕小龍蝦,然後用溼巾把每一根手指都擦得乾乾淨淨。
謝雲淺把最後一口烤菠蘿吃完,寒臨淵遞過來一張溼巾,他接過來擦了擦手,站起來。
沈逾立刻從高腳吧凳上跳下來,快步走到他面前,下舷梯的時候沈逾走在最前面帶路。
…
……
兩側是八個房間的深木色房門,每扇門之間的間距很寬,門牌號用黃銅數字嵌在門框上,從一到八依次排列。
沈逾推開八號房間的門,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先讓謝雲淺和寒臨淵進去。
房間比那間包廂小一些,正中央一張雙人床,鋪著酒紅色的床品,兩個枕頭並排擱在床頭,床單拉得沒有一絲褶皺。
靠牆是一張長沙發,深灰色絨面,兩個床頭櫃上各放著一盞暖色檯燈,燈罩是乳白色的玻璃,最裡面是一扇磨砂玻璃推拉門,透出淋浴間裡的暖光。
沈逾站在門口,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謝少,寒哥,遊艇上總共就八個房間,其他幾個都有人了,這間是最大的一間,但是隻有一張床,您二位介意住一起嗎?”
寒臨淵偏頭看向謝雲淺,那雙眼裡寫滿了期待,謝雲淺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沈逾,“不介意。”
沈逾點了點頭,退後一步,把門卡插進取電槽裡,說了句“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謝雲淺還沒來得及開口,寒臨淵已經一步邁過來,兩條手臂從他腰間穿過去,把他整個人箍進懷裡。
他比謝雲淺高兩三釐米,他開口,聲音悶悶的,尾音軟了半度,“終於可以和哥哥單獨在一起了。”
謝雲淺讓他抱了一會兒,他的手慢慢抬起來,在寒臨淵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去洗澡。”
寒臨淵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一起啊哥哥。”
謝雲淺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寒臨淵悶哼了一聲,然後被他推著肩膀轉了個方向,被推進了淋浴間。
謝雲淺反手把磨砂玻璃門拉上,裡面傳來一聲悶悶的“哥哥你好狠心”,然後過了一會,淋浴被擰開的嘩嘩聲。
謝雲淺坐到床沿上,閉上眼在腦子裡叫了一聲,“燭燭,那個小明星怎麼樣了?”
燭燭的聲音在腦子裡響了起來,“宿主等我一會,我查一下。”
謝雲淺等了大概一分鐘,燭燭的聲音才響起,“宿主,他沒事了,搶救回來了,生命體徵已經穩定,目前在VIP病房輸液,沒有了生命危險,只不過……”
“不過什麼?”
“他那個經紀人……資訊顯示叫任詹,去了一趟醫院,在病房裡跟他吵了一架,大概意思是任詹讓他去給那幾個人渣道歉,他不肯,任詹就拿違約金威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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