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局的時候,是寒臨淵抽到的最小,雲嶼白左右看了看,紙條就擱在茶几邊上沒人動,他咳了一聲,把目光定在謝雲淺身上:
“雲淺,你給寒哥貼吧。”
謝雲淺偏頭看寒臨淵,寒臨淵也在看他,眼睛裡沒什麼牴觸,安安靜靜地等他動作。
謝雲淺拿起一根紙條在水杯裡蘸了一下,把紙條貼在他左邊臉頰上,貼完之後發現有點歪,又伸手正了正,手指在他臉頰上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寒臨淵的臉上多了一條歪歪扭扭的小紙條,但表情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只是在看謝雲淺的時候眼神柔和了下來。
又玩了幾局。
…
……
這一局過後,謝雲淺站起來,說他不玩了,想去休息,寒臨淵也跟著起身,兩個人一前一後往洗手間方向走。
雲嶼白把臉上的紙條一張一張撕下來,嘴裡嘟囔著,“風水輪流轉今天這風水壓根沒往我這轉”,他揉著臉站起來。
姜檸也把紙條往下摘,額頭上那張黏得最緊,她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小心翼翼地摳了一會兒,蘇晚棠在旁邊拿著溼巾等她。
其他人各自清理臉上的紙條。
……
與此同時,私人島嶼上,浴室裡水汽氤氳,男人靠在玫瑰花瓣鋪滿的浴池邊緣,手臂搭在池沿上,熱氣在他金色的髮絲上凝成細密的水珠,沿著太陽穴滑下來。
閉著眼睛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頭在溫泉邊假寐的獅子,突然他的右眼眼角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好幾下,他按住眼角,眉心微微皺起。
他睜開眼,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蒸汽裡顯得格外銳利,低聲說了句,“怎麼回事”,然後伸手按了一下池邊那個黃銅鈴。
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浴室的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衛華商站在門口微微躬身,
“主人。”
“那孩子現在,在哪?”
“請稍等。”衛華商開啟隨身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劃了幾下,然後抬起頭:
“小主人此刻正在乘坐私人飛機上,航向東南,已進入金灣特別行政區領空,預計二十分鐘後降落。”
男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從池子裡站起來,水珠從他肩胛骨的線條滑落,沿著背肌的溝壑往下淌。
衛華商展開一件薄薄的絲質浴袍,披在他肩上,男人一邊繫腰帶一邊皺起了眉,低聲說了句,“這孩子怎麼去那了。”
金灣那個地方他太清楚了……賭場比便利店還多,地下錢莊和灰色產業鏈交錯,紙醉金迷,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他抬起頭,“再配點人保護他,我不能離開。”
衛華商把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
“是,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