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這麼做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沒有人能在法院的眼皮底下偷我的錢。”
“我問的不是法律層面。你才七歲。”
陳律師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可面對顧厭,他有點相信鬼神之說了。
“七歲怎麼了,”顧厭知道自己不應該表現的這麼成熟,但他沒辦法,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七歲了還不會保護自己,那才叫有問題。曹衝還能七歲稱象呢。”
陳律師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我會盡快處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申請遞上去後,親戚們終於後知後覺。
最先上門的還是二叔,這傢伙帶著一袋水果和一臉慈愛的笑容。
先是東拉西扯說了半天廢話,什麼“你爸媽走了我們都很難過”,什麼“你和妹妹要堅強”,然後終於拐到了正題:監護人。
“小厭啊,二叔是你親叔叔,當然應該由我來照顧你們。法院那邊你不用操心,二叔去說。”
“法院會根據最有利於被監護人的原則來指定,二叔,這是我讓陳律師幫我們準備的申請材料,您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同意。”
顧厭懶得和這傢伙浪費時間,打親情牌?和法律程式說去吧。
材料上寫得很清楚:煤礦的經營權暫時委託給副礦長老周,由煤礦職工代表大會監督;
現金存款存入銀行指定賬戶,非經法院許可不得動用;
房產暫時封存,待兄妹倆成年後自行處分。
二叔翻了兩頁,皺起的眉頭能夠夾死蚊子。
“這是什麼意思?你信不過你二叔?”
“我只是覺得,白紙黑字比口頭承諾更讓人放心。”
這種東西用起來可不燒心。
二叔的臉變得和猴屁股一樣漲紅,但是又不能發作。
最後還是對金錢的慾望戰勝了罵人的衝動:“小厭,你還小,不懂大人的事。煤礦那個東西,老週一個外人怎麼能做好呢?”
“周叔叔在礦上幹了八年,我爸信任他,我也信任他。二叔您要是真想幫忙,煤礦那邊正缺人手,您可以去礦上幹活,拿工資,和工人一樣。”
二叔在縣城開了個小賣部,自認為是半個生意人,讓他去礦上當工人?
二叔連告辭的話都沒說完整就走了。
接下來幾天,大姑、三叔、表姨輪番上門,然後逐一敗退。
大姑改變策略,說顧念這麼小需要女性長輩照顧,她來當監護人最合適。
顧厭的回答是:“大姑,您的意思是法院指定您當監護人之後,您會遵守我剛才說的那些財產管理條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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