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後方的旗木卡卡西猛地僵在原地。
他護額下的那隻漆黑右眼,鎖住天邊不斷搖曳的血焰,面罩下的嘴唇劇烈顫抖著,整個人像是被沉重的冰錐釘穿了心臟。
那種顏色,那種查克拉奔騰的軌跡……
全忍界只有一種體術能夠製造出這等景象。
木葉高傲的蒼藍野獸,褪去了一切青綠外衣之後的最終顏色。
“死門……”
卡卡西的聲音沙啞得不成調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撕扯喉管,眼眶周圍密佈起猙獰的血絲:“是……八門遁甲之陣?!”
“卡卡西老師?你在說什麼啊?!”鳴人回過頭,滿臉焦急地大喊,“那是誰放的忍術?難道是援軍到了嗎?!”
卡卡西沒有回答鳴人。
他跨前一步,單手重重按在木質柵欄上,指甲深深摳進堅韌的木皮,抬頭盯著坐在外側青石上的男人。
高大的黑衣男人依舊維持著翹著二郎腿的坐姿。
嘴裡咬著半截枯草,神色慵懶,彷彿根本沒把天邊那場崩山裂石的神蹟放在心上。
“喂。”
卡卡西從齒縫間擠出低沉的字句,右眼中的血絲近乎要裂開眼眶,呼吸急促得如同瀕死的困獸:“西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在那裡戰鬥?!”
面對卡卡西近乎質問的逼視,青石上的木分身吐掉了嘴裡的枯草。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順著眾人的視線往西邊天際瞥了一眼。
“大驚小怪的叫喚什麼。”
木分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沒啥大事,就是你們木葉那個穿一身綠皮、長著粗眉毛的西瓜頭,剛剛把八門遁甲的最後一門給掀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木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湍急的河水拍打在礁石上,卻蓋不住這句輕飄飄的判決。
千代婆婆的麵皮狠狠抽動了一下,乾枯的手指停在袖口:“八門遁甲……相傳那個以凡人之軀換取數十倍火影戰力的自殺禁術?!”
“凱?!”卡卡西整個人如遭雷擊,身軀猛然向前一傾,撞在堅固的木欄上,“對手是誰?!你們‘曉’到底在那邊安排了什麼人?!”
“老子剛才不是跟你們說過了麼。”
木分身慢悠悠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木籠內神色大變的面孔,嗤笑出聲:
“我哥哥雷恩負責去抓那一尾的大狸貓,後方清掃雜魚的活計,自然全落到了我們兄弟頭上。”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語氣平靜得沒有起伏:
“擋在你們面前的是老子‘電恩’,堵在那個綠皮西瓜頭前頭的,自然就是我雙胞胎三弟‘火恩’了。”
“混蛋!誰管你什麼電恩火恩!”鳴人憤怒地咆哮起來,兩隻手瘋狂捶打著木欄,眼眶通紅,“凱老師……凱老師他現在怎麼樣了?!那可是小李的老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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