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之國與火之國交界處的繁華賭鎮裡，雷恩一連泡了三天。
兜裡從角都那兒敲出來的活動經費，在賭桌被他輸得乾乾淨淨。
除了在最好的酒樓吃了兩頓頂級的烤肉、喝了幾罈陳年烈酒，剩下的銀票全便宜了莊家。
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花光了再找角都那老棺材板要就是了。
出了城鎮，雷恩沿著泥濘的官道一路疾行。
不到半日工夫，便穿過了川之國起伏的山巒，邁入常年陰雨連綿的雨之國邊境。
細密的冷雨順著鉛灰色的雲層無休止地砸落。
高聳入雲的鋼鐵建築群在濃重的雨霧中逐漸顯現出冰冷猙獰的輪廓。
雷恩踩著溼滑的鐵質管道幾個起落，落在那座最高尖塔的露臺邊緣。
他抬手甩了甩黑色長風衣袖口沾上的水珠，理正武裝皮帶，邁開大長腿，穿過陰暗潮溼的長廊，徑直推開核心石廳厚重的鐵門。
石廳正中央，那尊外道魔像的巨大石座還殘留著先前封印一尾時的沉重氣息。
天道佩恩並未現身，石廳裡只有一道纖細孤寂的身影立在狹窄的鐵窗前，靜靜凝視著窗外永無止境的雨水。
“喲，大總管，在這兒吹冷風呢？”
雷恩隨手拉過一張粗糙的石凳，坐了下來：“首領那具木頭樁子呢？沒在？”
聽到動靜，小南轉過身來。
那張清冷的面容沒有任何波瀾，澄澈的淺橘色眸子落在雷恩身上，語氣平緩：“你回來了。”
“回來了，外頭賭場手氣背得很，輸了個精光。”雷恩隨口問道，“對了，蠍和迪達拉那兩個傢伙呢？任務早該交完了吧，怎麼還沒回基地？不會是順路又跑去哪座山頭比劃他們那什麼所謂的終極藝術去了吧？”
在他看來，那兩個傢伙雖然腦子不太正常，成天把藝術掛在嘴邊吵個沒完，但好歹也是曉組織里排得上號的戰力。
面對雷恩的詢問，小南的眼睫微微垂落了一下。
長廳裡只剩下窗外雨水拍打鐵欄的沉悶聲響。
過了兩秒，小南重新抬起眼簾，語氣沒有多餘的起伏：“蠍死了。”
“哈？”
雷恩搭在石桌邊緣的腳放了下來，整個人往前傾了傾，抬手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岔了：“啥玩意？那個把自己拆得渾身都是鐵疙瘩的紅毛侏儒死了？”
小南緩步走到石桌另一側，抬起右手，幾片白色的式紙在修長的指尖輕巧翻飛摺疊。
“根據絕傳回的情報，在你離開之後，木葉與砂隱的追兵強行破開了巖壁結界。”小南的聲音平緩，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實，“蠍留在了據點溶洞內，對上了砂隱的千代長老以及木葉的九尾人柱力和醫療忍者。”
“死在老太太手裡了？”雷恩挑了挑眉梢。
“他是自願求死的。”小南將摺好的紙蝴蝶輕輕擱在桌面上，神色沉靜，“戰鬥到了最後，千代動用了他最初製造的父與母傀儡，蠍完全有餘力避開那記穿心之刺，但他沒有躲。”
雷恩聽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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