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此時已是入春,清明在即,天空下濛濛細雨,街道上的行人,披著蓑衣,快步穿梭在珠簾細雨中。
街道嘈雜而又清寧,一名黑衣男子手持寶劍,漫步穿梭在毛毛雨中,任由雨水滴落在他的衣衫之上,可是似乎不管沾了多少雨水,這衣角未曾有半片濡溼。
雖是莽撞的跑了出來,一番細想,自己如此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總歸是要見上故人最後一面,所以他決定乘舟南上,去見見自己的這位生母,好做最後的道別.
人生便是如此,離別時的心情,又怎是用語言能夠明瞭,‘嘩啦‘的雨水從天而降,似乎隔絕了一切的聲音,但這時候,只見一間客棧中,從來一陣不悅的怒吼聲:“你天天在這裡,白吃白喝,到底有沒有銀兩付我的酒錢。”
李昊扭頭望了一眼,他本是一位不愛多管閒事的人,但此時他不得不進去,因為他看見了一位故人。
這家酒樓並不大,此時生意有些冷清,幾乎全是空閒的桌椅,只見一位白衣男子,爛醉如泥的趴在桌子上,他劍眉星目,滿身酒氣,一個勁的喃喃自語,說一些誰都沒有聽懂的話,李昊沒有說話,不動聲色的坐在他的對面,微微打量著他,不禁微微蹙眉,他的衣衫上滿是泥土,頭頂的發冠也歪了,嘴角躺著絲絲酒汁,手中抓扭著一張紙團,桌上的酒瓶東倒西歪,細細數來有七八瓶之多。
這時,掌櫃走了過來,掐媚的笑著:“這位客官要來點什麼?我們這裡有上好的女兒紅,以及湯汁水煮魚…..”
“一罈烈酒,來些小菜!”李昊將長劍擱在桌上,淡淡的開口。
“好咧!”掌櫃笑了笑,隨後他開口:“客官不如坐別的桌吧,這人在這裡白吃白喝,還時不時發酒瘋!”
李昊擺了擺手:“他的酒菜銀兩,都算在我帳上。”
掌櫃微微打量二人,隨後笑容更勝了:“好咧!少俠稍等,馬上就來。”
李昊靜靜的坐在一旁,沒有嘲笑,也沒有說話,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只是不知是哪位女子,居然讓當今的四大劍聖之一的白帝,如此的借酒消愁。
沒也沒有料到,昔日的一別,又在這種場景很快相遇,這種同病相憐的狼狽,也不枉兩人相識一場。
李昊一口一口的將酒菜,吃了七七八八,這位白衣男子才逐漸的從朦朧中甦醒,頓時白衣男子目光一亮,似乎察覺到對面的男子,陡然拾起一旁的寶劍,寒芒一閃,對面的黑衣男子,並無驚慌,只是抬起兩根手指,夾住了寶劍的兩側,白衣男子陡然大怒,待看清來人後,他長眉舒展,不由笑了起來:“什麼時候來的?”
李昊鬆開了雙指,靜靜的望著他:“有一會了。”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用紙巾揩了揩嘴:“不錯,幾日不見,你的功夫有長進。”
李昊並未回答,只是笑了笑,指著酒罈:“還要來嗎?”
“哈哈哈!”白衣男子陡然豪邁的大笑起來:“知我者,非李昊兄莫屬,如今我們在此重逢定當要喝個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