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臺樓底,死氣沉沉,無數的屍體堆積如山,也不知有多少高手、冤魂,在那一座座的石堆中,只見一名白衣、白髮的男子豁然睜開雙目,頓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四散開來,彷彿猛烈的風暴,來的快,但去的更快,短短片刻間,那股能量已經消散無形,只是男子的眼眸中,滿是覽盡滄桑之意,如同一條深邃的星河,閃爍著淡淡的繁星。
男子站起身來,攤開手掌,喃喃自語道:“這便是全新的境界了嗎?”說完他環顧四周,這碎石雜亂的堆積如山,還鋪了不少的蛛網,想來多年未曾有人來過。
“咦?”男子目光一亮,角落中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壁巖,似乎乃是空心,只見男子屈指一彈,那粗糲的牆壁,頓時轟然倒塌,一時間灰塵僕僕。
男子沒有絲毫的忌諱,朝著深處走去,隨即他手臂一揮,只見牆壁的一盞盞的燈油頓時冒出熊熊烈火,一時間火光明媚,這偏僻的暗處,居然有著如此多的劍,只見那厚厚的巖壁上,掛滿了一柄柄的寶劍,顯然有著不少吹毛斷髮的好劍,只是劍已入鞘,沒有如此畢露鋒芒。
白髮男子微微掃視過那琳琅滿目的劍,顯然都是存有不少的年頭,劍鞘上沾滿了灰塵,若是細細觀望,則可以發現這些暗沉的劍鞘上,居然有的直接鑲上了寶石,應該是出自名家之手,沒想到此處居然是一間劍冢。
白衣男子順著目光望著,豁然只見那牆壁的深處掛著一柄灰黑色的劍鞘,它沒有同其他的寶劍擺放在一處,而是獨自坐於牆角,李昊走了過去,伸出手指輕輕一勾,那柄灰黑的劍頓時徐徐落入他的掌心中,看其長約三尺五寸,劍鞘一片漆黑,似乎乃是上好的玄鐵打造,只見劍柄上刻著兩個小楷,乃是斷情兩字。
隨即李昊抽出寶劍,頓時一陣清亮的龍吟聲迴繞山洞,看到此劍,驀然一驚,這柄劍極其沉重,劍身乃是黑壓壓的一片,更吃驚的是,這居然是一柄斷劍,它的長度只有一尺之餘,並且劍刃光滑如鏡,絲毫沒有斷裂過的跡象,如此說來,那位鑄劍大師的第三把名劍斷情赫然是一柄斷劍。
此劍雖是漆黑一片,但劍面黑光縈繞,彷彿蘊含雷霆之力,李昊一眼認出,這定是一柄吹石斷巖的神劍,也不知那大師究竟經歷過怎樣的劫難,居然打造出如此一柄無雙之劍。
李昊輕輕的撫摸著劍身,有著一股莫名的親近之意,斷劍‘斷情’似乎有著靈性一般,居然輕輕的抖動,似乎已經承認了李昊這位主人。
“好,好劍,好一個斷情。”李昊出言讚歎道,話音一落,地底山洞,居然開始搖搖晃晃,似乎會隨時轟然倒塌,李昊抬頭望著巖壁上滾滾而落的碎石,冷然一笑,眨眼間,他的身影居然已經消失,半響後,震動更為劇烈,整個山洞,居然被滾滾落石給淹沒.
白如霜驀然回頭只見那玉臺樓居然已是完全倒塌,落石紛飛,短短這片成為一堆廢石墟。
頓時紗漠劇烈抖動,人們頓時踉蹌不穩,只是不知出於何事,一時間深感莫名,‘轟’陡然一聲巨響沖天而起,只見一道白影猶如鬼魅一般,豁然沖天而上,他衣決擺擺,宛若天神。
“那是?”見到此人,眾人驀然大驚,一時間居然望了開口說話,只見狂沙絞天的上空,一名白衣白髮男子,手持一柄黑色寶劍,徐徐而落,他的眼眸居然是一片死灰色,但卻是那種有生機的灰,彷彿世間萬物,在此人眼中不過只是鏡花水月。
“那?那是李昊。”只見一道驚呼聲傳來,望見此人,開口說話之人差點淚急而下。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凝視在這位白衣男子的身上。
海龍島主虛弱的坐在地上,抬頭凝眸,目光怔怔的望著天空,彷彿見到什麼奇珍異寶,豁然目光大亮,他彷彿忘記了自己傷勢,猛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好,沒想到,沒想到在我死之前,居然真的能夠看見這太上忘情之境,哈哈哈哈哈。”
白如霜那寒眸如冰的目光,一時間火熱如泉,他死死的凝視著李昊手中的那柄漆黑的寶劍,這時李昊已是頓足落地,任狂風捲起鬢髮飛揚。
“沒想到,你居然能把斷情給帶出來。”白如霜望著眼前的男子,一時間目光尤為複雜。
李昊淡淡反問道:“為什麼不可以?”
白如霜也不知是望著李昊,還是望著他手中那柄黑劍,居然猶如醉酒一般,目光頗為迷離,半響後他才緩緩開口:“其實在很早之前,這柄斷情,便一直埋葬於玉臺樓底下,那是從我祖父的那一代開始,當年我祖父便是死在此劍的手中,這是一柄嗜血殺主的魔劍,每當拔出此劍一次,劍主的精元,便會被此劍給吞噬一分,當使用五次以後,已是臥床不起,昔年我祖父為了那天下第一的名頭,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拔出此劍,最終他死在這柄黝黑的魔劍之下,不過他的死,也玉臺樓帶來的天下第一的名號,隨後的一輩,沒有人敢輕易的使用此劍,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關頭,一直到我爺爺那一輩,玉臺樓的名聲已是穩坐江湖第一,也沒有哪個不開眼的勢力,敢挑畔玉臺樓的威嚴,久而久之,這柄魔劍出鞘的機會越來越少,甚至在我父親那一輩後,已是在也沒有出過劍鞘,父親決定把他存放在玉臺樓的樓底,只希望有一位後輩,能夠讓他再露鋒芒,原本父親將所有的希望都存放在了我的身上,他彷彿在我身上瞧見那至高無上的新境界。
那時候我也自認不凡,雖年紀輕輕,但放眼整個江湖,能夠與我交手的也不過寥寥幾人,那時我心高氣傲,決定馴服此劍,便瞞著樓中一切舉足輕重的人,偷偷獨自來到這玉臺樓底,決心將此劍帶出,讓它從出江湖,只可惜,當我拔出此劍的時候,我知我錯了,雖然我沒有被此劍給吞噬精元,但一時間著了他的魔道,頓時嗜血成性,殺性大發,一口氣殺了上千人,那魔性才緩緩消失殆盡,我之所以沒有被吞噬精元想必實力已是超過我的祖父,只是此劍仍然沒有認可我,所有我將此劍封在巖壁後,只望有一朝得到它的認可。”
待得白如霜說完,李昊望向了手中的長劍,他淡淡一笑:“能者得之。”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能者得之,來吧,李昊,既然你已經收服了此劍,讓我看看你如今到達了何種境界。”白如霜一語話畢,頓時一掃頹然,霎時戰意盎然。
“李昊,你,你真的將這柄劍給收服了?”開口的是白帝,此時他傷痕累累,有著說不出的狼狽之意。
李昊望了他一眼,笑了笑,緊接著搖了搖頭,沉聲開口:“我也不知道,不過,大可以一試。”
“李昊,真的沒有想到,上次一別之後,你居然真的達到了那前所未有的境界。”開口的是遠處的一位白衣女子,她目光極其複雜,望著那遠方的男子,也不知是該哭,還是開心一笑。
白如霜出手了,他對著李昊一掌推了過去,面對此時的李昊,他不敢有絲毫的小歧,一齣手便傾盡全力,這一掌幾乎爆發出了他十二分的實力,其中蘊含了多少不甘、憤怒。
這一掌,幾乎令江湖所有人為之變色,因為江湖中,恐怕沒有人能夠抵下這一掌,恐怕是一座白丈的高山,也能夠拍成粉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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