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正濃,鹽水城,天空濛蒙亮,陽光正好,寧靜的城市,即將開始新的一天,如往常一樣,每到這個時辰,山坡上總會浮現一個少女的身影。
清風推著綠草,翠綠的山道,泛起一波、波斑白的波光,猶如靜湖上漣漪的水波,楊柳輕垂,嬌花豔豔、點點簇簇、錦繡奪目。
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女,挎著竹籃,穿著一身樸素低廉的素衣,在山道上來到奔波,擷取露珠、草藥。
小心翼翼的將藥草放置於竹籃後,他彎腰起身,微微頷首,撫起長袖,抹去鬢角的汗跡,微微一嘆,水靈靈的眸子,驀然瞧見楊樹下,靜靜的坐在一名白衣男子,他衣白如雪,冷傲如霜,遠遠望去,就有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
女孩一番打量,微微搖頭,喃喃自語:“這個人真奇怪,他怎麼今天又坐在這裡。”.
不錯,這個每日擷取晨露的女孩,近日,總會瞧見那位神秘莫測的白衣男子,他靜靜的躺坐在楊樹之下,一言不發,目光冷漠、迷離的望著璀璨的天空。
少女細細觀察過這位來歷不明的男子,他皮膚透嫩的好似姑娘一般,只是斑白如玉的臉頰上,留著一道淡淡的傷疤,宛如美玉上的瑕疵。
少女並非沒有想過與這位男子交流,只是這崇尚禮俗的世道,又會有哪個女孩去跟一個陌生男子主動搭話。
她如往常一般,一番忙碌,將竹籃豐腴後,深深的望向那個白衣男子一眼,便回頭也不回的離開,對她而言,那道落寞的身影,也不過是一番春景上寂寥的一面。
少女雙手提著竹籃,邁著碎步,心裡叨唸著,是否明日也能在此時遇見這位楊樹下的男子,那時不知他會不會主動找自己說話呢?
而然這次,她卻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竹籃,差點摔落,不知何時,那道落寞的身影,居然如鬼魅一般,陡然來到自己的跟前,一襲白衣,鬢髮紛飛,貨真價實的真人,嚇的小手捂住胸口,欲言又止,說不出一句話來。
男子目光怔怔,上下打量少女,吱吱嗚嗚,盡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惹的女孩臉頰一陣緋紅。
“你,你有什麼事嗎?”少女盯著白衣男子的面容,疑惑不驚,——沒想到這男子居然真前來搭話,也不知他是否心懷歹念。
白衣男子蠕蠕嘴巴,面色古怪:“你,你身上有吃的嗎?”
“噗嗤”聽言女孩婉婉一笑,柳眉舒展,有幾分說不出的可愛、俏皮。
“你就問這個啊?我現在只有這一籃草藥。”女孩說完提起手中的竹籃,隨後朗朗一笑:“沒關係,要不你隨我一起去華府,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隨後兩人一路並肩而行,陽光朗朗、微風拂面,城中此時已人頭攢動,不絕於耳。
“你這個人真奇怪,怎麼會想到一個人坐在那裡,而且一坐就是好幾日,你都不回家的嗎?”女孩雙手負後,握著竹籃、盈盈問道。
白衣男子面色迷離,他搖了搖頭,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對了,我叫小雨,是華府夫人身邊的一名丫鬟,你叫什麼名字?”女孩睜著大眼,好奇問道。
“我?”白衣男子將目光拉的老遠,神色迷離,他笑了笑:“我只是一個無用之人。”
“啊,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自己呢。”女孩聽言張大了嘴巴,面上的好奇之色更加濃郁。
白衣男子噤口不語,似乎不願多言,小雨忍不住偷偷瞅了他幾眼,對她而言,或許這個神秘的白衣男子,或許有著難以啟齒的苦衷吧?
兩人一路無話,若非街邊上吆喝不止的販賣聲,人群忙碌的身影,恐怕兩人也會陷入一陣尷尬之境。
清晨的陽光,沐浴似水,總是那般,溫馨、安逸。
兩人並肩而行,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小雨已是頓足而停,她盈盈笑道:“你看,這裡就是我主子的府宅。”
順著那青蔥似玉的手指望去,只見一塊一丈開外的牌匾,上書‘趙府’二字,數丈高的圍牆,將這府邸圍深深嚴嚴,門處躺著兩隻巧奪天工的石獅,以及幾名剽悍的衛兵,對於當代而言,這‘趙府’恐怕是不簡單的豪門深宅。
白衣男子依然沒有開口,似乎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提起他的興趣,小雨說完,她邁著碎步,朝著大門跑去,似乎想到了什麼,回眸一笑:“你等等,我很快出來。”說完,她挽著竹籃,口中還不忘哼著小曲,看起來今日,似乎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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