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飯兩人吃得格外的沉默，林序則低著頭，像是要鑽到碗裡去。蘇月瑤也不說話，只一心埋頭吃飯，時不時地瞟他一眼然後偷偷勾起了嘴角。
深夜，兩人緊貼著躺在這個小床上，林序則難得地沒什麼動作只安安分分地把蘇月瑤抱在懷裡。
見他沒什麼動作，蘇月瑤也不在意，正好前兩天肉吃多了，今天她得歇歇。
很快蘇月瑤便進入了夢鄉，林序則躺在旁邊卻遲遲無法入睡。蘇月瑤的雪花膏用完了，今天換成了黎清給她帶來的杏仁蜜，淡淡的甜杏味將林序則團團包圍。
看著懷裡的人，林序則氣不過地低頭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壞蛋。”
次日，林序則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恢復了正常，反正東西又不是他一個人用，蘇月瑤都不害羞，他也沒必要害羞。不就是攢的計生用品太多被發現了而已。
昨晚沒折騰，蘇月瑤醒得很早，手裡拿著後來從廢品站裡找到的高中課本站在後院的板藍根田邊就開始小聲地背書。
“你在背政治課本？”剛剛去翻完前院的地回來的林序則聽見蘇月瑤微弱的聲音愣了愣，走上前去一看就看見了她手裡的高中課本。
見他發現了蘇月瑤也不遮掩，只應了一聲，把手裡的書遞過去：“嗯，林序則你信不信高考會恢復？”
林序則接過她手裡的書暫時沒說話，腦海中回憶起了去年九月他們去鎮上拿包裹的那次，蘇月瑤也問過她自己類似的話。
“瑤瑤，同樣的的話你去年也說過，你知道什麼？”
“我沒法告訴你，但是我覺得高考會恢復，而且就在這幾年，林序則你之前不是說你想做軍醫嗎，如果高考恢復，你去考嗎？”
聞言林序則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把書還給了蘇月瑤，回答她“考，只要能符合條件當然要考。說不定我還能提前畢業。”
“你還挺自信。”蘇月瑤緩緩勾起嘴角，上前環住他的腰，說：“那你以後要不要和我一起復習？數理化我都複習完了，你畢業那麼多年沒碰過書了，我可以勉為其難地輔導你一下。”
林序則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啊，那就辛苦蘇老師教我了。”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顧朝和蘇夏草終於是從醫院裡回來了。顧朝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臉上是深深的疲憊。蘇夏草也瘦了不少，臉上根本沒什麼血色。
兩人並肩走著，顧朝拿著東西，還時不時地回頭看看蘇夏草。生怕她又出了什麼事。
“林序則，這些板藍根都放在這邊曬信嗎？”
衛生所內，蘇月瑤和林序則正在處理剛收完的板藍根，蘇月瑤手裡端著個大簸箕正好走到了院子裡。
“行，就放那。”
經過門口時，蘇夏草聽見他們的聲音，下意識扭頭看了過去，就只見蘇月瑤穿著一件白襯衫站在院子裡，臉色紅潤嘴角帶笑。林序則就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水杯喂她喝水。
“夏夏，趕緊回去了。我一會兒還得下地，中午沒時間回來你自己煮點吃的沒問題吧？”
顧朝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蘇夏草這才猛然回神跟上“沒問題，你放心忙你的。”
其實倒也不是顧朝不願意照顧蘇夏草，只是他們現在手裡是真的沒多少錢了。住院半個月，顧朝手裡的錢還剩不到二十，這還是蘇長征那天臨走時給了五十，不然他們現在連飯都吃不起。
幾天後蘇月瑤和林序則帶著處理好的二十斤板藍根去了供銷社。當他們把二十塊錢和新的種子拿到趙紅軍的面前時，他說不激動其實是假的。
“就賣了二十斤就有二十塊錢？”
蘇月瑤笑看著趙紅軍解釋道：“對，再過兩個月，白芷就也能收了，白芷種的比板藍根還多一些，一畝地出個二三百斤，到時候最少都能賣四五十塊錢。所以舅爺爺，我是想說，能不能再給我們分點人和地，咱們擴大規模。”
“可是最近春種，大家都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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