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中,1989年12月25日。
蘇月瑤,32歲,犯故意傷害罪,依法判處死刑。
伴隨著法官的一聲判決,蘇月瑤被帶往刑場。刺骨的寒風捲起漫天塵土。
“這是哪兒?”
蘇月瑤睜開眼,目光迷茫地向四周張望著,她不是因為不想幹農活,所以跳水,想生病休息一下的嗎?這裡也不是衛生所啊。她是在做夢嗎?
“不要亂動。”一聲厲喝響起,蘇月瑤被嚇得渾身一抖。
粗麻繩牢牢地將蘇月瑤的雙手捆在身後,一塊沉甸甸地寫著故意殺人罪的木牌墜在身前,磨得她皮肉生疼。
蘇月瑤低下頭,看見身上掛著的木牌驚得瞪大了眼睛。
她平常是嬌氣任性了點,可她連只雞都不敢殺,怎麼會殺人?!
武警壓著一排犯人站定,她抬起頭眼神慌亂,恐懼的淚水止不住地湧出“不是我,我沒殺過人。”
只可惜,沒人聽她解釋。槍響瞬間,劇痛炸開,蘇月瑤的意識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再睜眼,蘇月瑤卻發現自己不在鄉下——她好像回家了。
蘇月瑤趕忙伸手想推門進屋,她的手卻直直地從門裡穿了過去。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她死了!
屋內傳來媽媽的說話聲,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蘇月瑤的靈魂穿過大門,飄進了房間。
黎清正一邊絮叨一邊幫她整理行李。“你爸爸找人把你和小草安排到了你舅爺爺那邊,到了你就直接住他們家,我們出錢給你在那建了個小屋子,你一個人住,等走了房子就給你舅爺爺他們家。每個月我們給你寄二十塊錢,他們答應了不會給你和小草安排重活。”
黎清把最後一件衣服摺好放進了箱子,又補了一句“你記住,你不是寄人籬下的,有誰欺負你就打回去,或者給我們寫信,你如果有喜歡的人了可以談戀愛,但不要在鄉下嫁人,嫁人了你可就真不能回來了。”
蘇月瑤轉身看向床邊,看見17歲的自己正坐在床邊,滿不在乎的啃著蘋果:“那我要是找個城裡人嫁了呢。”
黎清無奈的瞪了她一眼“那也不行,誰知道人品怎麼樣。你要是真有喜歡的人了,先寫信告訴我們。”
說著說著黎清的眼淚就落了下來。“你從小就沒幹過活兒,這下鄉了可怎麼辦啊?”
船到橋頭自然直,媽媽你別擔心啦。”十七歲的蘇月瑤從小床上跳下來,摟住媽媽輕聲哄著。
“你把媽媽的話都記住,下鄉了別那麼懶,凡事多動動你的腦子多想想。你又不傻,過兩年我和你爸爸就想辦法把你弄回來,到時候就送你去大學。”
蘇月瑤看著這一幕,喉嚨發緊,她伸手想抱抱媽媽,手指卻又直接穿過了黎清的肩膀。她失落的轉身穿過房門飄到屋外,卻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口——是蘇夏草在那兒。
蘇夏草安靜的站在門外沒有出聲,將屋內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蘇月瑤有些不解,她怎麼會在這裡?這個時間,她不該是在自己家嗎?
蘇月瑤飄下來,湊到蘇夏草的面前,卻被她陰鷙的眼神嚇了一跳。
……
破舊的土磚房內,蘇月瑤猛然睜眼驚坐起身,目光掃視一圈,周圍還是那熟悉的土房子,她這是醒了還是在做夢?蘇月瑤抬手在腦袋上摸了又摸。沒有槍孔,她的腦袋還是完整的。
她翻身就要下床去照鏡子,想要看看她的腦袋還在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