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家的人太多了,他們根本搶不到硬臥票。此時林序則和蘇月瑤正擠在硬座的車廂裡。
為了能搶到座位,兩人直接輕裝上陣除了錢票和一些必需品什麼都沒帶,這才擠贏了層層人流好不容易搶先佔到個靠窗的位置。
“我的天,可累死我了。”蘇月瑤氣喘吁吁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外面還在擠的人,心裡莫名的有些小得意。
“喝水嗎?”林序則掏出水杯遞到她面前。
蘇月瑤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又開始唸叨著下車以後的安排,她的眼中滿是對回家的憧憬。
“等到了江城我們先去買點東西再回去,還有寄回來的包裹也得去拿。後天,我要去百貨大樓逛逛。兩年沒回去了,也不知道江城有沒有什麼新鮮東西。”
“都依你,不過瑤瑤,我前兩天給爸媽他們寫了信。到時候我們先回林家放了東西再去看爸媽好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林序則心裡其實有些坎坷,他擔心蘇月瑤會因為先回林家不高興。可是年底的時候奶奶他們來了好多封信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去。不先去露個面,他怕爺爺奶奶會不高興。
可蘇月瑤實際上對他的提議沒什麼意見,在她看來這種事總要有個先後,至於先回哪邊其實都一樣。只要能回家就行。
“行啊,到時候我帶你在大院裡轉轉。我知道好多好玩的。正好讓你看一下我以前長大的地方。”
火車沿著軌道緩緩駛動,發出嗚嗚的汽笛聲。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化。
耳邊是車廂內各種嘈雜的聲音,說話聲,吵鬧聲,小孩子尖叫的哭聲吵得人腦仁疼。從溪水去江城火車得10個多小時。這會兒才剛剛過了三站蘇月瑤便坐得有些難受了。
林序則注意到她蹙起的眉頭靠過去小聲詢問“怎麼了,是不是太吵了?我帶了海綿你要不要把耳朵塞上?”
“要,你耳朵塞上了嗎?”蘇月瑤接過海綿塞進耳朵又伸手去扒拉他的耳朵。
坐在兩人對面的一對帶著孫子的老夫妻注意到他們的動靜,打量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從上到下地掃視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你看什麼?”在那個老太太又一次將目光落在蘇月瑤的臉上時,蘇月瑤皺起眉頭看了回去。那老太太卻半點不心虛反而笑了起來。
“小姑娘,你們是下鄉回家探親的知青吧?”
林序則看了眼將臉他們懷裡那個在睡覺的小孩,眉頭微蹙一副明顯不想多說的模樣“不算。”
“小夥子你們別怕我沒什麼惡意,我就是看你們和我下鄉的小女兒年紀差不多,想問問你們在鄉下過的怎麼樣?她已經下鄉四五年了,都還沒回過家,我實在是想她,看見個年紀差不多的姑娘就想和你們說說話。”
這熟悉的賣慘話語,蘇月瑤眸光微閃,想起了當初下鄉時碰到的人販子。當即接過話頭甜甜的笑了起來“是嗎,那你女兒下鄉四五年了不回來應該是手裡沒錢吧,大娘你要是想她可以買票去看她啊,或者你們給她買票讓她回來,這樣不就能見了嗎。”
“唉,說的輕鬆可我閨女走的遠啊,一來一回的車票錢都要十幾二十塊,坐不起啊。”
“是嗎,那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你們三個人的車票也不便宜呢。”
“我們不也是回家過年。”老太太注意到林序則一直盯著她懷裡的孩子,頓時敷衍地回了一句便不吱聲了。
火車走得很慢,蘇月瑤他們是早上八點上的車,兩人睡了一覺再睜眼這會兒都已經十二點了,可卻還沒到達原本該到的站點。
林序則當著那對老夫妻的面從包裡拿出了幾張錢和票,“火車又晚點了,你餓不餓?我去餐車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有點餓了,隨便買什麼都行,要沒有了我們下車去國營飯店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