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瑤的目光落在他們的手上。指節粗大紅腫。指甲蓋上纏著紗布甚至有些還滲了血。
她不禁眉頭微蹙，聲音輕柔地解釋“大姐你說的對，但是這也真的不是偏袒。我們自己本村的人在你們來之前也都是從洗藥一路幹過去的。
你看有些藥材切藥，曬藥什麼的，看著輕鬆，但實際上他切的那個厚度甚至要控制在兩三毫米以內，不能有偏差，因為它厚了就曬不勻。
這剛來的新手去幹這個，他幹不好。而且你看是不是每天我們村裡這些都會抽幾個來給你們上課。他們也沒人藏私吧，如果有的話，你告訴我，我肯定好好教訓他們。”
何大姐見蘇月瑤態度這麼好。便也沒有繼續咄咄逼人。只是把自己的雙手伸到她的面前讓她看。“藏私的倒沒有，洪同志他們教的都挺認真的。就是我們天天洗藥，這手真的受不了了。”
“行，你反映的問題，我會給你們想辦法的。不過今天真的還得再委屈你們一下。你們不用洗那麼快，只要能洗乾淨。幹慢點都沒事兒。
我回去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搞個機子過來。先粗洗一遍，那種特別難洗的，你們再自己精洗一遍，等你們把所有的都學會了，大家就輪流來做這些事情，肯定不會讓哪一個人專門只做髒活累活的。”
“好，那我就信你一回，就這一回哦。”
何秀蘭帶著她的幾個姐妹繼續回去幹活了，她們幹活很認真。每一個藥材裡邊的泥沙都會仔仔細細地摳得非常乾淨，只是那些藥材有些是帶著刺激性的。長期直接接觸對他們的手也確實不好。
另一邊去別的地方檢查的林序則也碰上了不少問題。其實大家幹活都挺認真的。但是條件擺在那裡。有些問題沒法避免。等他回來的時候，兩人互相把碰到的事情都說了。
林序則眉頭緊鎖地望著眼前堆在一起的藥材“看來這機械廠是非去不可了。最起碼也得搞幾臺攪拌機回來洗藥材。”
“你說我們把最能鬧事兒的幾個刺頭帶過去怎麼樣？”
“帶他們幹什麼？”林序則有些不解。
蘇月瑤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揚“要是機械廠那邊不配合，拿用不了的破爛忽悠我們，就讓他們去撒潑打滾。”
兩人說幹就幹，當即去找趙金山問，平常幹活誰最不老實最愛鬧。
“最不老實？喏，那個隔壁村上個星期剛過來的那個馬大姐，然後就是剛剛和瑤瑤姐說話的那個何秀蘭。都是撒潑打滾的一把好手。”
“都是女的？”林序則看著趙金山給自己指出來的那幾個人。
“倒也不是他們最不安分，其實還有比他們更不安分的男的，但是我想著瑤瑤姐，你們要去鬧事兒的話，女人不是更好發揮嘛。不然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趴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也太辣眼睛了。”
“這倒也是。找幾個男人過去撒潑打滾。就是讓人看笑話。”
何秀蘭聽見蘇月瑤要帶自己去機械廠的時候，一下愣住了。正想說自己不行。蘇月瑤卻打斷了她的推辭。“大姐，你這可不是為了自己，你是為我們所有人爭取利益。到時候掙到了好機器，回來你們可就是大功臣。”
三人被蘇月瑤這一句大功臣刺激得激動不已“行，我幹。”
到達機械廠後，廠長辦公室內。
葛勝利看著蘇月瑤帶來的沈松平批的條子沒有多說什麼“我們機械廠確實是有一批剛剛淘汰下來的機器，但是都是破得不能再破了才被換下來的。你們確定真的要嗎？”
蘇月瑤神色坦然地笑了一下“先看看唄，大家條件都不好，葛廠長您的顧慮我們也明白，只要修一修能用就行外觀什麼的我們又不挑。”
“那你們跟我去看看吧。”
來到機械廠的倉庫，大門被推開首先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和灰塵。一堆破舊生鏽的機器被堆在裡面。其實倒也沒有葛廠長說的那麼誇張。
一行人走進庫房。林序則和蘇月瑤的目光從那些機器上一一掃過。忽林序則的目光落在一臺小型的攪拌機上“葛廠長，這個攪拌機是出了什麼問題沒用了？”
“電機徹底報廢了，換個新的不划算所以就丟到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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