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軍聽完林序則的解釋，手上的旱菸停在半空好半晌才猛地拍了下大腿。“你們說的對，我把人想窄了。這規矩最開始就得立好，不然以後隊伍都不好帶了。成，按你們說的辦。這個錢你們先拿著。明天我就找他們把剩下的錢要回來。”
“那您記得可千萬別說你已經給過錢了。不然到時候他們萬一跟你說他們先欠著，您可就沒辦法了。”見他聽懂了，蘇月瑤笑眯眯地，又提醒了一聲。
兩人是在趙家村吃完晚飯以後才回去的。賬單被貼出來的時候，幹活的人都圍了過來。
他們懂得不多，甚至很多人連小學都還沒畢業，但是他們看得懂最後的數字兒知道賺了錢。
趙金山和周么妹正在賬單前跟他們解釋著每一筆開銷。當初才15歲的孩子，經過兩年的鍛鍊現在卻也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蘇月瑤和林序則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冷靜地給每個村民解答的模樣。兩人對視一眼，決定明天去罐頭廠和機械廠的時候，把他和周么妹、洪招娣都帶上。今年年底高考一結束，明年他們就得走。趙金山他們該學著獨當一面了。
兩天後，林序則得去醫院上班，於是便由蘇月瑤一個人帶著他們三個去了機械廠。葛廠長的辦公室內。他看著蘇月瑤遞過來的條子，只覺得頭疼。
上次過來帶人撒潑打滾。搞走了他兩個還能用的舊電機。這次又惦記上他的廢料庫。她是把自己當成冤大頭了吧。一個破鐵盒子也找他們來做。
蘇月瑤看著他臉上不情願的模樣，也不著急，只是笑容和善地問了一句：“葛廠長，上次我們給您送的那一批花露水，你們廠裡用的怎麼樣呀？”
葛廠長想起今年發的那瓶花露水。廠裡的女同志們那開心得不得了的模樣，那些男的反應倒是還好，但是也有不少人說家裡的女兒媳婦兒都喜歡得不得了。反正比以往發的什麼勞保手套之類的東西好像要好一點。最起碼車間裡面好像味兒沒那麼難聞了。
“還行吧。”
“葛廠長，我們要求也不高，就是做個小小鐵盒子又不用你們刻花，也不用做什麼，做個素色的就行。你們廠裡那麼多剩的馬口鐵。直接拖去到廢品站多不划算又要人工，又要油費的。幹嘛不廢物利用呢。你們那些剩下來的鐵皮直接給我們敲成小盒子。4分錢一個，我們要500個。不比你拖到廢品站按斤賣划算嗎？”
“你先等我叫人過來問問。”葛廠長沒有馬上答應，但也沒有立刻拒絕，而是叫來了他的助手，讓人去把劉師傅給叫了過來。
劉師傅過來以後知道了蘇月瑤他們的來意，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這個好辦，廠裡的那臺舊機器這幾天正空著呢，我調一下機器，到時候抽空弄一下，明天下午就能做出五百個鐵皮盒子。”
“那真的太好了，這個是定金後天上午我們過來拿貨啊。”蘇月瑤聞言掏出十塊錢往桌上一拍，不等葛廠長反應就帶著趙金山他們飛快地跑了。
“這樣就成了？”從機械廠出來以後，趙金山還有點回不過神。剛剛在那個廠長的辦公室裡他們都沒反應過來呢。
“哪有那麼簡單，剛剛瑤瑤和那個葛廠長說的話你沒聽見啊？人家一開始壓根不願意做，是瑤瑤把好處什麼的一個個都擺到明面上人家才鬆了口的。這還是因為沒給他們添麻煩，不然人家根本不帶搭理我們的。”
三人跟著蘇月瑤一路走著，洪招娣見趙金山還是一臉懵懵的模樣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頭。
周么妹沒接話只是看向蘇月瑤。“瑤瑤，我們一會直接去玻璃廠嗎？我們那幾百個訂單人家估計不會願意接吧？”
“對，直接過去，幾百個瓶子的訂單，說出去咱們連玻璃廠的大門都進不去。所以我們先去找個人。”
玻璃廠家屬院。
“你們要玻璃瓶？”
“對，下半年天氣不是冷了嗎，天氣幹我們就想做個潤膚水，就是這包裝繼續用和花露水一樣酒精瓶的話不太好，顯得咱們太土氣了。我們也不用多複雜就能裝東西的透明玻璃瓶就行。”
“這個嘛，我不在廠裡上班我不清楚，但是廠裡有時候會把一些有氣泡的瑕疵瓶作為福利發給員工。就是這樣的，你看看怎麼樣？”
葉文靜起身去房間拿出兩個小瓶放在桌上，一個圓的一個方的，透明的瓶身上有些小氣泡，有的多有的少。目測大概有100毫升左右的容量。
“這瓶子不錯，這小氣泡看起來也還好不醜。靜靜你們玻璃廠一般這種瓶子都是怎麼處理了的？”
“要麼做福利發給工人，要麼敲碎了回爐重造。你要是覺得這個可以用的話，我幫你找我哥哥嫂子他們問問。反正你們有沈主任那邊批的條子應該也好辦。”
蘇月瑤拿起瓶子看了又看，果斷拍板“我們就要這個。靜靜，你對我真的太好了，等我們以後有什麼新產品，我肯定都第一個想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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