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娘把知道的,一股腦倒了個乾淨,屋裡一時沒人說話。
陸玥垂著眼,指尖在膝蓋上點了兩下,抬起頭。
“都聽明白了。” 她聲音不高,“最後問你一件事,紅雨之後,你們鳳來坪有沒有發高燒的人?”
丫丫孃親被問懵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和孩子爸一直在民宿裡忙活,紅雨後到處都是活死人,誰還管有沒有人發燒。
小夏彷彿想到了什麼,忽然站起身來:“大部分是沒有的。”
“你怎麼知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說的發高燒和那些活死人應該與紅雨有關。”小夏難得的眼中透出堅定。
陸玥有些驚訝,“哦?”
“鳳來坪的農家樂,都是這個習慣。怕遊客遇到雨天沒可玩性,體驗感不好,所以遇到下雨天,不管哪個民宿,老闆都會召集住自己家的遊客到客廳活動,唱唱K,看電影,玩狼人殺……”
“紅雨那天也不例外,大部分人都在民宿裡玩。但也有一部分人在外面,比如民宿的一些員工、想拍紅月的遊客。那天剛好我例假來,不太舒服,就一直在房間裡,隔著窗戶想看看紅月,卻沒想到……”她抿了抿唇,“我親眼看到那些人淋雨後都變異了!有些沒發狂的,因為沒防備,都被咬死了。”
老錢和老周從未聽過小夏透露這件事,都震驚不已。丫丫孃親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陸玥心想,這麼周到的服務,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了。
鳳來坪如果有兩三個覺醒異能的人,都不會是這個局面。
她看向眾人:“今晚,你們都躲在民宿裡,不要出來,不管發生什麼事,就當不知道。”
丫丫娘抱著女兒,重重點頭。
“明天一早,那什麼山肚村來接人,我自有說法。”
老錢摟著帆布包,嚥了口唾沫:“那、那我們…… 能活?”
“可以。”
她最後,目光掃過牆根的老周。
老頭還蹲著,捏著那根空煙,聽見安排,眼皮抬了抬,沒吭聲,只在陸玥視線掃過來時,極輕地、幾不可察地,朝村口方向偏了偏下巴。
陸玥眸色微動。
這老頭,懂行。
她沒點破,轉身對唐糖一擺頭:“走,幹活。咱們先把攔路的給拔了!”
……
兩人沒走正門,藉著後院牆根的陰影,一路摸到村口。
夜深得發黑,連蟲鳴都稀。
牌坊黑黢黢立著,後頭那條公路敞著口,月光鋪在空蕩蕩的路面上,安靜得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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