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家人，談什麼叨擾。”
外婆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看向清辭陌，絮絮提起從前舊事
“當年知予一到假期就賴在我們老宅，兩間客房常年都備著她的東西，如今回來住幾日，也算重回舊時光。”
外公在一旁附和，目光溫和落在蘇知予身上
“正好趁這幾天，你們兩個多處處，這麼多年不見，好好敘敘舊。”
句句都圍著蘇知予打轉，黎漾垂著眼睫，長睫垂落掩住眼底翻湧的酸澀
她原本還壓下的侷促，此刻盡數化作細密的委屈，掌心被清辭陌握著，卻半點暖不透心底發涼的地方
對話還在繼續，清辭陌收了手機，不動聲色將黎漾往自己身側緊了緊，出聲打斷了這場寒暄
“敘舊不急，外公，外婆，你們長途飛行太累，車上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羊絨毯和解乏補品
先上車休息吧，回別墅再說”
她刻意抬高一點牽著黎漾的手，大大方方將兩人交握的手展露在長輩眼前，清晰宣示身旁人的分量
外婆瞥了眼兩人相扣的手，神色淡了幾分，卻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挽著蘇知予率先往車庫方向走
一路低聲和她閒談海外求學的瑣事，親暱無間
外公落後半步，路過清辭陌時淡淡掃了眼侷促沉默的黎漾，語氣客氣疏離
“既然是小陌的女朋友，就別那麼拘謹了，隨意些便是”
輕飄飄一句客套，對比方才對蘇知予滿含溫情的唸叨，落差刺得黎漾心口發悶，只能低低應了一聲
一行人走進電梯，紅色數字不斷跳躍，很快到達地下負一層，寬敞商務車的車門早已被司機盡數拉開
外婆熟門熟路拉著蘇知予坐進後排寬大的主座，外公緊隨其後落座，後排餘下的狹小空位只夠容納一人
“小陌，讓你女朋友去前面坐，你來坐外婆旁邊，許久沒見你了，讓外婆好好看看你”
外婆話音落下，蘇知予順勢微微側了側身，留出身側空位，眉眼溫柔地看向清辭陌，一副靜待她過去的模樣
清辭陌搖了搖頭，牽著黎漾坐進副駕，語氣溫和，淡淡婉拒
“回家再看也是一樣的，你們奔波了一路，就在後座好好休息，我和漾漾坐前面就好”
厚重的車門合上，隔絕了後排細碎溫和的說笑聲，黎漾側頭看向車窗，窗外飛速倒退的燈光揉成模糊光斑
指尖蜷縮在膝頭，一言不發，清辭陌側過身，伸手輕輕捏住她微涼的下頜，把人轉過來正對自己
“寶寶，別胡思亂想，阿予只是我許久未見的兒時好友，就像我和秦明月她們的關係一樣的
她只能算關係好的朋友，我的愛人，是你，我只愛你，知道嗎？”
黎漾任由清辭陌的指尖輕抵著自己下頜，沒有偏頭躲閃，眼底那層藏了一路的酸澀被她穩穩斂住
半點不露脆弱，她微微彎起唇角，笑意淺淡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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