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
清辭陌像是驟然被抽走渾身力氣，方才護在蘇知予身前的手臂僵在半空，心口驟然塌陷下去
刺骨的恐慌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她幾乎踉蹌著追出去，在黎漾即將進入電梯的前一秒拽住了她
指節用力到泛白，力道失控地勒出幾道鮮紅的印子
“寶寶，別走，你聽我解釋，剛剛那些話不能當真。”
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往日里運籌帷幄、淡漠自持的聲線，此刻裹著藏不住的慌亂
“你不要聽明月胡說，我從來沒有把你當過誰的替身，我沒愛過蘇知予，從頭到尾都沒有，我……”
黎漾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只是垂著眼看向被禁錮的手腕，那片泛紅的皮肉刺痛了她的眼
她緩緩抬臂，輕輕、卻決絕地掰開清辭陌的手指，指尖一片冰涼，沒有絲毫留戀
“你不用特意解釋”
黎漾的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憤怒，連委屈都淡得近乎看不見
只有一層沉澱到底的疲憊，裹著涼薄，一點點漫上清辭陌的四肢
她終究緩緩側過身子，駝色大衣的衣角垂落在羊絨地毯上，臉頰還留著未風乾的淚痕
那雙往日里盛滿溫柔、一抬眼就裝著清辭陌一個人的桃花眼，此刻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尋不到半分從前的暖意
廊頂暖黃的燈光落在清辭陌慌亂慘白的臉上，她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還想伸手去碰黎漾的臉頰，卻被對方輕輕偏頭躲開
“解釋什麼呢？解釋你聽見明月細數蘇知予十年前做的那些事，第一反應不是求證、不是反感，而是下意識擋在她身前護著她？”
“還是解釋你答應來接我，讓我從正午等到天黑，你都沒空給我發一條訊息，卻有空和蘇知予有說有笑嗎？”
黎漾語速很慢，一字一句，沒有拔高音量，卻字字戳心
“清辭陌，我和你說過的，倘若你哪天真的不愛我了，直接和我坦白就好了，我不會對你死纏爛打的”
清辭陌伸出的手頓在半空，指尖空蕩蕩地懸著，方才那點倉促湧上喉嚨的辯解盡數堵死
心口悶得喘不上氣，她望著黎漾眼底冰封一樣的平靜，比歇斯底里的爭吵更讓她恐慌，肩膀控制不住地發顫
“不是這樣的，寶寶，我沒有不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她聲音發啞，眼底飛快漫上一層紅，往前又踏一步，刻意放輕了動作，生怕再嚇到黎漾
“我心裡的人只有你，護著蘇知予，只是因為年少相伴的情分，和喜歡沒有一點關係，你知道的”
“沒有給你發訊息是因為我今天一天都在陪外婆，公司那邊又出了問題，我幾乎都沒看手機”
“外婆？公司？”
黎漾低低重複這四個字，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苦笑，眼淚再次不爭氣的順著下頜輕輕滑落
“你愛我的模樣，是事事有報備，下意識優先顧及我的情緒，是旁人冒犯我時，你第一時間站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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