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被她禁錮在懷裡，唇瓣還殘留著冰涼雨意與滾燙的溫度
清辭陌哽咽的哀求盤旋在耳邊，那些塵封的回憶翻湧上來，可隨之而來的
是過往無數個獨自煎熬的夜晚，密密麻麻的刺痛
心底那一絲微弱的動容，轉瞬便被洶湧的怒火徹底澆滅
“你放開！”
黎漾猛地沉下肩膀，用盡全身力氣向外掙開
清辭陌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猝不及防被掙脫，重心微微一晃
下意識抬眼，眼底還盛著未散的淚光與懇切
下一瞬——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刺破滂沱的雨聲，在空曠的臺階邊驟然炸開
黎漾揚著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麻，胸膛劇烈起伏
眼眶通紅，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溼，眼底翻湧著怒意與難以言說的悲涼
她脊背繃得筆直，渾身都在抑制不住地發抖
清辭陌偏過半邊臉頰，白皙的肌膚上迅速浮起一道清晰泛紅的掌印
冰涼的雨水順著溼漉漉的黑髮，淌過泛紅的側臉，順著下頜墜落在積水裡
她僵在原地，手臂還維持著方才環抱的姿勢
瞳孔微微失神，彷彿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黎漾垂落手臂，指尖冰涼，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滾滾落下，聲音帶著崩潰的顫音
“清辭陌，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你幾句後悔、一個擁抱、一個吻，過去那些傷害就可以一筆勾銷的
你憑什麼自以為，只要你回頭，我就必須站在原地等你？”
清辭陌緩緩轉回臉龐，那道紅印在蒼白膚色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從小到大，她從沒被誰打過，包括她的媽媽媽咪，今天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意外的她也沒有發火
眼底洶湧的偏執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濃重的空洞與苦澀
她沒有上前，也沒有辯解，垂在身側的雙手無力鬆開，指尖微微痙攣
雨聲轟鳴，將她沙啞微弱的聲音揉得支離破碎
“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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