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辭陌沒有回頭
彷彿身後所有的憤怒、悲傷、挽留，全都與她無關
她的意識已經被高燒攪得昏沉，太陽穴突突地刺痛，渾身滾燙，四肢發軟，可腳下的步子沒有半分遲疑
短短的一段客廳到玄關的距離，她走得踉踉蹌蹌，好幾次身子晃了晃，又硬生生靠意志力穩住
走到玄關，她抬手，隨意扯下掛鉤上那件黑色薄風衣，抖開披在肩頭
除了一部手機，和那枚被黎漾還回來的白玉平安扣
剩下的錢包，銀行卡，任何一件屬於清家的貴重物件，她都沒帶走
“小陌，你身體還沒好，不能亂跑，聽話，上樓休息，把這裡交給媽媽解決好不好？”
辭韻然快步追至玄關，伸手想要拽住她的衣袖，聲音抖得破碎，眼眶早已蓄滿滾燙的淚水
“媽媽，我意已決，您多保重身體”
清辭陌頓住腳步，目光落在辭韻然淚流滿面的臉上，眼底翻湧著一層深重的歉疚
鼻尖泛酸，可那份心底的執念，半分也沒有動搖
她不再停留，不再看母親痛哭的模樣，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一步步向外走去
“小陌！”
辭韻然失聲哭喊，奮身向前撲去，伸手想要抓住她，指尖卻只撈到一片溼冷的虛空
眼看著女兒的背影越走越遠，她急忙慌亂的吩咐一旁的傭人
“快，讓司機，保鏢都去跟上小姐，她要去哪都送她去，不許攔，只要保證好她的安全就可以”
傭人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夫人，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戰戰兢兢回道
“是，夫人，我這就去吩咐”
傭人退下後，辭韻然才緩緩轉身，方才還滿是淚水的眼眶，此刻已經壓下了脆弱的哭意
往日溫婉柔和的氣質盡數斂去，周身漫開一股被逼到絕境的鋒芒
她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回客廳中央，目光直直迎向面色鐵青的父親
“爸”
辭韻然的聲音褪去了方才的哽咽，字字冷靜，卻帶著刺骨的重量
“現在您滿意了？為了您所謂的面子，交情，利益，逼走自己的親外孫女，您滿意了嗎？”
“我逼她？”
清外公胸膛劇烈起伏，蒼老的面孔因為怒意繃得緊緊的
他聲音沙啞，帶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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