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寧此時抬頭,目光在周圍掃過,驚訝地發現這湖岸邊竟然是一片竹林,這裡湖水碧綠,竹林蒼翠,清幽雅緻,與安國寺的湖畔截然不同。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從安國寺那邊游到了位於睿王別院的湖的這邊。
怪不得自己都遊不動了。
睿王受傷前在戰場上就有“玉面閻羅”的稱號,受傷後據說性情更是乖戾。
此時這位王爺的心情顯然不太好。
也是,魚沒有釣到,釣上了一個麻煩,任誰的心情也不會太好。
蘇婉寧心中一凜,生怕惹惱了他,恭恭敬敬地跪下,以最輕柔的聲音開口道。
“蘇婉寧,拜見睿王爺。
王爺想多了,我剛剛只是想詢問下王爺府上何處,回頭好叫母親備上謝禮送到王爺府上。
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王爺是誰了,自然也不需要再問了。”
祁礪寒冷眼垂視跪在地上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他微微挑眉,語氣淡淡地問道。
“哦,你怎麼看出我的身份的?”
蘇婉寧跪在竹林小徑上,不敢抬眼直視坐在輪椅上的祁礪寒。
他冰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正在審視著她。
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蘇婉寧開口說道。
“王爺這般氣度相貌,在京城中無人能及。
聽說王爺受傷後常居安國寺附近的別院。
我一說自己的名字,王爺就說了我和世子有婚約的事情。
我要是再猜不到王爺是誰,實在是太過愚笨了。”
蘇婉寧拍馬屁地說了一些讚歎睿王的話,又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談及祁礪寒腿部受傷,不良於行的事情。
但顯然並沒有用,祁礪寒的語氣還是冰冷如常。
“蘇姑娘,既然知道我是誰,應該也知道我不喜歡別人來別院打擾我的清靜。”
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蘇婉寧突然想起了祁礪寒的外號“玉面閻羅”,不禁背脊一陣發涼。
她知道現在必須冷靜下來,好好斟酌詞句,不能激怒這位脾氣不好的睿王爺。
“今日隨母親來寺廟上香,不慎落水。
我略通水性,也不知怎地就游到了這裡。打擾了王爺清淨,萬望王爺海涵。”
她聲音柔和,言語懇切。
祁礪寒卻還是冷眼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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