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雷達康將要扶正的訊息,他早就透過自己的私人渠道確認過了,只要不出意外,雷達康很快就會正式接任縣委書記。
而他的晉升之路,也必然會一帆風順,縣級領導的位置,已是囊中之物。
“是是是,田書記,我明白,我絕對不會外傳的!”於宏盛連忙點頭哈腰,臉上的諂媚笑容愈發濃厚,語氣也愈發恭敬,“您放心,我心裡有數,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分得清清楚楚。您在尚巖鄉任職十年,兢兢業業,為尚巖鄉的發展付出了太多太多,老百姓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您早就該高升了。等您到了縣裡,可千萬別忘了我們這些老弟兄,以後我的生意,還得靠您多多關照啊!”
坐在田紀高右手邊的派出所所長曹徵遠,也連忙端起酒杯,站起身來,臉上卻滿是恭敬:“田書記,宏盛老兄說得對,您在尚巖鄉勞苦功高,為咱們鄉的穩定和發展嘔心瀝血,高升是理所當然的。這杯酒,我也敬您,祝您步步高昇,前程似錦,早日在縣裡大展宏圖!以後您到了縣裡,有任何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我曹徵遠一定萬死不辭,絕不推辭!”
曹徵遠心裡清楚,自己能坐上派出所所長的位置,全靠田紀高的舉薦和扶持。若是田紀高高升,他在尚巖鄉的地位會更加穩固,甚至還有可能跟著田紀高一起調到縣裡,獲得更好的發展機會。
因此,他必須緊緊抱住田紀高這條大腿,不敢有絲毫懈怠,拼盡全力討好田紀高。
緊接著,鄉黨委副書記王坤山、副鄉長劉玉田、鄉武裝部長田中清,也紛紛端起酒杯,爭先恐後地站起身來,輪流給田紀高敬酒。一個個絞盡腦汁,變著法子吹捧討好田紀高,話語裡滿是奉承和恭維,語氣恭敬至極,並暗示田紀高高升之後,一定要提攜他們,給他們更多的機會。
“田書記,您是我們尚巖鄉的主心骨,有您在,我們尚巖鄉才能越來越好,才能保持穩定發展。等您高升了,我們一定緊跟您的步伐,好好幹工作,絕不拖您的後腿!”
“田書記,您的能力,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您運籌帷幄,思路清晰,帶領我們解決了不少難題。到了縣裡,您肯定能大展宏圖,做出更大的成績,我們等著您的好訊息,也盼著能跟著您沾沾光!”
田紀高看著眾人爭先恐後討好自己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緩緩抬手,笑著擺擺手,示意眾人坐下,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和安撫,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大家放心,咱們都是一起打拼多年的老弟兄,並肩作戰這麼久,感情深厚。只要我能順利調到縣裡,肯定不會忘記你們,也不會虧待你們。以後你們有什麼困難,有什麼訴求,儘管找我,我一定盡力幫你們解決,絕不會讓你們失望。”
一番吹噓討好之後,眾人開始低頭吃飯喝酒,包廂裡的氣氛愈發熱烈。
劉達坐在角落裡,一邊喝酒,一邊回想著剛才在辦公室裡的事情,心裡對周志遠的怨恨也沒來由地再次升騰起來。
他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自己本來快要得償所願,卻被周志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前朝餘孽壞了好事,而且還讓自己在徐甜甜面前丟盡了臉面。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田紀高,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他知道,田紀高恨鄭明遠。
而周志遠是鄭明遠的親信,只要他在田紀高面前說周志遠的壞話,田紀高肯定會對周志遠更加厭惡,到時候,他就能借田紀高的手,好好收拾周志遠,出一口惡氣。
當然,他絕對不能把自己在辦公室裡準備強上徐甜甜的事說出來,若是這件事被田紀高知道,田紀高雖然不會嚴懲他,但也會覺得他行事不端,影響他在田紀高心中的形象。
因此,他必須無中生有,編造一些謊言,誹謗周志遠。
劉達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絲委屈的神色,對著田紀高說道:“田書記,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田紀高抬了抬眼皮,看了劉達一眼,語氣平淡:“有什麼事,就說吧,在座的全都是自己人,不用藏著掖著。”
劉達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憤怒和委屈,說:“田書記,您不知道,那個周志遠,最近在背後到處說您的壞話。我昨天無意間聽到他跟林業站的人抱怨,說您一手遮天,在尚巖鄉搞一言堂,還說您是靠著雷縣長的關係,才坐上鄉黨委書記的位置,根本沒有真才實學,不配當尚巖鄉的書記。他還說,鄭明遠書記在世的時候,您被鄭書記批評過,還被記過處分,差點被撤職,現在鄭書記不在了,您就開始作威作福,欺壓下屬。”
劉達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田紀高的臉色,見田紀高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怒火,他心裡暗暗得意,繼續添油加醋道:“田書記,他還說,等以後有機會,他一定要揭發您的所作所為,把您拉下馬,替鄭明遠報仇。您說,這個周志遠,也太囂張了!他就是一個被髮配到尚巖鄉的前朝餘孽,竟然還敢在背後詆譭您,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
田紀高聽到這裡,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手中的軟中華狠狠掐滅在菸灰缸裡,眼神里滿是怒火和厭惡。
他本來就恨鄭明遠。
當年鄭明遠在世的時候,他因為工作不力,被鄭明遠嚴厲批評,還被記過處分,差點被撤職,要不是雷達康在縣委常委會上全力保他,他現在早就不是鄉黨委書記了。
而周志遠作為鄭明遠的親信,自然也就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他早就想找機會收拾周志遠了,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藉口。
現在聽到劉達這麼說,田紀高對周志遠的厭惡更是達到了頂點,他冷哼一聲,語氣冰冷:“這個周志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個被髮配過來的廢物,也敢在背後詆譭我,看來我之前對他還是太寬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