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試試!是必須全力以赴、志在必得!既然報名,就要拿出全部實力,拼到底、爭到底,機會來之不易,絕不能有半點馬虎,絲毫懈怠!”吳清林立即打斷周志遠的話,神色嚴肅,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鄭重說道。
看著吳清林滿眼的期許與信任,周志遠心中暖意翻湧,重重點了點頭,說:“好,吳委員!多謝您的點撥,我一定擺正心態、全力以赴,認真對待這次機會,絕不辜負您和朱鄉長的信任與栽培!”
“這就對了。”吳清林緊繃的神色緩緩舒展,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輕聲問道,“志遠,有個疑問我憋在心裡許久了,一直想找機會問問你。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認識咱們新來的王書記?”
這個問題,吳清林困惑許久。
新任縣委書記王楚然空降陵山不過半個月時間,初來乍到、立足未穩,尚未完全摸清縣域官場格局,卻屢屢做出打破常規的決策,而且每一步都精準惠及身陷困境的周志遠。
先是頂住各方盤根錯節的壓力,力排眾議為周志遠洗刷縱火冤案、徹底平反昭雪;緊接著破格提拔與周志遠走得比較近,毫無背景的徐甜甜,將其直接調入縣委辦公室,擔任自己的秘書。
如今更是出臺全新的青年幹部破格遴選政策,條條款款都精準貼合周志遠這類踏實幹事、卻遭打壓蒙冤的基層幹部,精準盤活周志遠的仕途僵局,由不得他不猜測,周志遠和這位新任縣委書記有著不為人知的淵源。
周志遠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吳委員,王書記是省裡空降下來的,而且,她來到陵山才半個多月,我只是一個鄉鎮基層幹部,層級懸殊、素未謀面,哪裡有資格結識她?”
周志遠這番解釋合情合理,可吳清林心中的疑慮依舊未消,他微微蹙眉,繼續追問道:“既然不認識王書記,那你在縣裡、市裡,是不是還有相熟的老領導、舊人脈,在暗中幫你?”
周志再次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說:“我上邊要是有人的話,我半年前就不會被髮配到尚巖鄉坐冷板凳,更不會任由田紀高他們肆意打壓、惡意構陷。”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悵然,繼續說道:“鄭書記不幸殉職之後,我就成了無根無基的孤臣,朝中無人、身後無靠,一路走來,全靠自己咬牙硬撐、死扛到底。”
吳清林看著他坦誠坦蕩的模樣,不似作假,便沒再繼續問下去,隨之再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誠鼓勵道:“不論你背後有沒有人脈、有沒有靠山,你如今得到的一切機遇,都是你腳踏實地、拼死實幹換來的,是你應得的回報。我和朱鄉長都全力支援你,這次你儘管放手去拼、大膽去闖,我們都十分看好你,預祝你順利突圍、成功提拔!”
“多謝吳委員的信任與提點!我定當全力以赴、奮勇爭先,絕不辜負您和朱鄉長的期許!”周志遠對著吳清林鄭重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說道。
二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後續工作與參選事宜,周志遠便起身告辭,走出吳清林的辦公室。
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
剛走出吳清林的辦公室,周志遠便迎面遇到了劉達。
自打周志遠沉冤得雪、逆風翻盤之後,這傢伙心裡就一直憋著一口惡氣。
原本他和田紀高佈下死局,妄圖借縱火冤案徹底廢掉周志遠,將這個眼中釘、肉中刺踢出尚巖鄉,徹底摧毀他的仕途與前程。
然而,讓他做夢也沒想到的是,周志遠不僅沉冤得雪,浴火重生,還靠著一場救火壯舉,獲評全縣優秀共產黨員,被市級媒體大肆宣傳,一躍成為整個陵山縣家喻戶曉、人人稱讚的優秀基層幹部。
更讓他怒火中燒、嫉恨發狂的是,從前那個性格溫順、毫無背景,任由他隨意拿捏、肆意欺凌的徐甜甜,也一夜之間鯉魚躍龍門,調到縣委辦秘書科,成了新任縣委書記王楚然的秘書。
昔日兩個被他踩在腳下、肆意打壓的人,如今盡數逆風翻盤、扶搖直上,反倒讓他成了鄉里的笑話,這讓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他,如何能忍?
正因為如此,此刻遇到周志遠,他立即上前攔住周志遠,臉上掛著虛偽至極的笑容,字字帶刺地說道:“呦,這不是咱們尚巖鄉鼎鼎有名的救火大英雄周志遠嗎?這麼快就出院了?我還以為你這次被大火燒傷,起碼得休養三五個月,說不定還得落下終身後遺症呢,沒想到恢復得這麼利索,真是命大啊。”
他這番話語字字藏毒、句句含刺,每一句話都帶著惡毒的嘲諷與詛咒,惡意毫不掩飾。
周志遠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心底毫無波瀾,只剩漠然。
半年來,他早已看透這傢伙陰狠卑劣、落井下石的小人本性。
對方這點搬不上臺面的冷嘲熱諷、陰陽怪氣,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拙劣表演,可笑又可悲,根本不足以牽動他的情緒。
他微微頷首,神色淡然,語氣不疾不徐,卻透著歷經風雨沉澱下來的沉穩底氣,不卑不亢地回應道:“勞劉主任費心掛念,託你的福,我恢復得很好,身上無傷無痛,沒有半點後遺症,身體健康、履職無礙,一切如常。”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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