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齊了吧?”蛇頭清點了一下人數繼續說:“我們現在出發去死海邊上的一個五星級皇家酒店入住。”
“為什麼叫死海啊?是不是死海死過很多人啊?”沒錯,說話的正是高個子蔣振東。
滕飛聽到這話的時候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幸好那導遊聽不懂中文,不然真的要為天朝人的文化素質而堪憂。
“哥,死海不是因為它淹死過很多人而得名,是因為它的海水濃度比正常海水濃度要高出8倍以上,導致海里沒有任何生物存活而得名。相反,它不但淹不死人,還因為其極高的海水濃度而使人沉不下去,在死海里面,即使你不會游泳也沒關係,只要仰面朝上就行了。然後你會像跟木頭一樣在上面飄著。”滕飛解釋完後看著這幫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禁來了興致:“死海位於以色列跟約旦的交界,由兩個國家共有。它是由海水退潮後形成的內陸湖,也是世界的最低點,在海平面以下好像是400多米了吧。”
滕飛知道的這些還是從初中地理課本上學來的,記得的只有這麼多了,當時還向往著有朝一日能來這裡玩玩,體驗一下漂流的感覺,沒想到如今真的夢想成真。世界就是這麼奇妙,很多時候你許下的諾言,在多年後的某個特定時刻會突然實現,這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車子三個彎一轉滕飛已經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只知道車子慢慢的離開了城市,人也越來越少,建築也越來越矮,但是整體風格都還是西域風情。跟國內不一樣,這裡的建築外牆都不用外牆塗料,而是一色的土黃色石材,除去了浮華的外表,讓人感覺更加的莊嚴與厚重。
滕飛看見一路上在空曠的山坡搭建著許多簡易帳篷,就問劉建華這帳篷是幹什麼用的,劉建華說那是流浪者住的帳篷,但是裡面住的大多不是本國流浪者,而是“國際流浪者”。
“國際流浪者是個什麼東西?”滕飛問。
“國際流浪者就是他們沒有國籍,但是有聯合國出具的流浪者證明,證明他們是‘國際流浪者’,因此他們可以出入任何國家並且能到到最基本的醫療或者人道保障。”劉建華說。
“那他們為什麼要流浪?”戴金花又問。
“原因很多,有的是因為對自己國家政權的不滿,有的是因為戰亂,總之,都是些不幸的人。”劉建華回答。
滕飛看看這些一個個打在小土丘上的簡陋帳篷,像是草坪上的毒瘤。不禁感慨:國內很多人整天抱怨政府這也不好那也不好,好像全世界都虧欠了他們,但是你看看這些人,他們甚至比國內很多偏遠山區的老人還要慘。沒有國籍是件很悲慘的事,這意味著即使你被謀殺或者你的親人遭遇不測,也沒有任何人會管你。生病也去不了大醫院,享受不到任何的社會福利,你只能淪為黑工或者乞討。在連電燈都沒有的帳篷裡靜靜地等死。
車子一路向上爬,終於在到達山頂後又向下盤旋。
劉建華說:“我們馬上就到了。從現在開始車子一直保持向下開,這裡離死海垂直高度有800米,越往下越熱。死海邊上中午最高溫度有六十多度,你埋個雞蛋在沙子裡一會就熟了。”
大夥都笑著說這麼神奇,到了一定要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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