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過來大概七點的樣子,鬧鐘響了。曹偉起床燒早飯。
“滕飛。起來吃早飯。”
“哦”
“牙刷什麼的在這個紅色的塑膠袋裡,自己找。”
吃完早飯後曹偉準備去工地;臨走時交代了他幾句:“電磁爐會用的吧?肉在冰箱裡自己拿出來解凍,這裡有蔬菜,喜歡吃什麼自己燒,昨天還有些剩菜在冰箱裡中午拿出來熱熱。我可能不回來吃飯。吃完不要出去,任何人敲門都不要答應,也更不要開門。沒事把昨天教你的希伯來語拿出來背背。另外這裡有電腦,不過不過網速有點慢,想上網的話自己上。其他野沒什麼,等我回來就是了。”
“行。這點事我還是知道的。路上開慢點。”
曹偉出門後滕飛吃完早飯又躺在床上,把昨天寫的東西拿出來背。果然如他哥所說,記住第一個記不住第二個,記住第三個前面兩個全忘光了。
“你好,嗎你西嘛。再見,裡特奧特。。。。。媽的,什麼鳥語,老子舌頭都說打結了!”
記了半天勉強記住兩個單詞,反正第三個也記不住,乾脆把本子扔到一邊,打開了筆記型電腦。他哥說的沒錯,不僅網速慢,電腦光開機就用了一份三十秒,QQ等了半天終於算是連上了。自從深圳出來後就沒有上過網,今天總算是又可以過過網癮了,遊戲是絕對玩不了的,看能不能找幾個朋友聊聊天也是好的。忽然想起來現在國內才凌晨三點,哥哥都睡得跟個死豬一樣,找鬼聊啊。無奈只好把空間開啟刷刷朋友動態什麼的。但是無意中在“誰看過我”的一欄裡赫然出現了秋水伊人的名字,再看頭像,的確,就是她。
上面顯示的時間是4月30號,也就是昨天。滕飛記得當時兩個人分手的時候她就把自己刪了或者拉進黑名單了。他以為這輩子也不會有機會再跟她有任何聯絡了,沒想到如今她又主動看了他的空間,這是要暗示著什麼嗎?
滕飛忍不住點開了他的頭像,電腦彈出了她的空間主頁,然後顯示“訪問需要驗證密碼”她設的密碼是“我的生日是幾月幾號”。
滕飛只記得曾經給她過過一個生日,當時是約的陳亮和丁志文四個人一起吃的酸菜魚火鍋,然後就這樣,沒有鮮花也沒有電影也沒有蛋糕,普通的就像是平時的聚餐,普通的他甚至都不記得是幾月幾號。
滕飛突然明白了她為什麼會離開自己了。一個連自己女朋友的生日的都不記得的男人,一個跟她談了兩年戀愛都沒給她買過一束鮮花的男人,一個跟她生活了一年多卻沒有交過一次房租和水電費的男人,真的有什麼值得她再為他守候,為他付出,為他犧牲的呢?
或許,真如她所說,她跟他在一起真的不是為了錢,而是因為他比自己更加懂得照顧人,關心人,體貼人吧。
時間,又倒回到了三年前。
自從滕飛跟楊莉在一起後,他幾乎每個禮拜都會回來,當然,是回楊莉的宿舍而不是自己的家。他媽也經常打電話問他怎麼還不回來,他也總是以“學校近期要考試所以回不去”為由來搪塞他媽,並且不失時機地要一些考試費,材料費之類挪作他用。
一個多月之後的禮拜五,楊莉打電話告訴滕飛說要來常州玩,那時候滕飛雖然在外面租了房子住,但是是跟同學一起合租的,兩個人睡一個房間,晚上肯定多有不便,於是出去開房。當然不是你們想象中的賓館了,是那種一百塊錢一晚的旅館。
可能是因為滕飛晚上手指用力過猛或者指甲太長的緣故,床單上面都是血。滕飛以為是她大姨媽來了,她說她大姨媽前天剛來過。萬沒想到從那天之後,她經常打電話來說下面癢,而且大姨媽也不正常了,滕飛只是說,去醫院看看。當她提出要他回來陪她一起去的時候,他總是說自己家很忙,沒時間為由推脫。其實滕飛壓根就不想陪她去醫院。原因跟簡單,去了肯定是自己掏錢,關鍵是他現在沒錢,連自己每月的生活費都要問家裡要,哪有錢給她治病。
一方面楊莉不好意思一個人去醫院,因為她覺得自己這個年紀去醫院看婦科萬一碰到了熟人會被笑話的,另一方面,自從她跟滕飛談戀愛之後每次吃飯買東西都是她花錢,她每個月也就是兩千多塊錢的工資,除去房租水電生活費,也沒有多少閒錢的。一來二去,這病也就耽擱下來。
直到有一天楊莉跟滕飛說:“我這兩個月身上都沒來。”
滕飛頓時連呼吸都嚇停了:“你是什麼意思?”
楊莉:“上上個月8號來的。這個月都月底了還沒有來。我們每次都沒有采取措施,會不會是有了?”
滕飛這下連心跳都快嚇停了:“不會吧。。。。。或許是因為吃了生冷的東西或者休息不好導致內分泌失調,所以不正常了呢?不可能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看著滕飛語無倫次的樣子楊莉忽然有一種一直以來都被騙的感覺。難道男人都是這樣?沒事的時候各種甜言蜜語,真到有事了立馬閃到了天涯海角!她隱約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些靠不住,連最起碼的擔當都沒有。但是想歸想,萬一真有了,那她就是肚子裡孩子的爹,不管生不生,都是要他參與的。
楊莉:“要不。。。。。明天你去買個試紙測測?”
滕飛:“對對對!買。。。。。買試紙。我怎麼沒想到?買試紙。不,現在就去買!”
滕飛說完立馬床上衣服頂著寒風騎車去了藥店。
“老闆。買合試紙,不,兩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