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他媽說:“北京天氣冷的,多帶兩床被子。還有春夏秋冬的衣服也多帶點。家裡還有醃的小肉喝鹹魚要不你也帶點吧。”
結果滕飛出門的時候,手裡拎著個高中住宿時候發的編織袋,裡面有三床被子,還拖著個拉桿箱,裡面全是衣服,背上揹著個雙肩包,拉桿箱上面還有個小的旅行包。普快不比高鐵,車上人靠人,人擠人,人推人,人堆人。真可謂無立錐之地。滕飛拖著和麼多行李,被擠的想殺人的心都有了。還好買的是硬座,總算是能夠坐下來休息一下的。一到晚上,地上躺滿了屍體,連上廁所又要跨過重重屍體,還不能驚擾到別人,墊著腳看準了涼熱中間的縫隙,小心翼翼地下腳,一個不小心踩到別人的肉了,那人一聲嚎叫,嚇的整個車廂的人都醒了,接下來就是一陣騷亂。被踩的人更是罵開了:“媽的沒長眼睛啊!走路不會看著點啊!”
滕飛:“只能一個勁地說對不起。”
好不容易上完廁所,還得提心吊膽的回頭。走到那人身邊的時候,滕飛乾脆用手撐著兩邊的座椅背,看準了地方越了過去。
火車比預計的要晚了半小時,滕飛隨著人流下了車。各種拐彎抹角,上坡樓梯。好不容易走了出來。
好在北京的天氣還算好。差不多上午十點的樣子。按說滕飛現在是餓得要死,但是還顧不上吃,他先給馬老闆打通了電話。
“喂?是馬老闆嗎?”
“哎,你好。”
“我是曹偉表弟。我現在到北京火車站了。請問您現在在哪呢?”
“哦。你到了是吧。好,那你這樣,你現在去地鐵口坐地鐵,到大興區底站下,然後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搞了半天,還得自己坐地鐵。
滕飛:“我沒坐過地鐵。地鐵站口在哪啊?怎麼坐啊?”
“我也沒坐過。站口就在出漢口附近,你找找撒。反正幾塊錢,買票的時候背面有地鐵地圖,在上面找到大興線,然後你就在裡面倒。”
“好吧。”
滕飛第一次坐地鐵還是在西餐廳打工的時候,公司內部搞了個全國三對三籃球賽,滕飛店裡透過層層角逐,最後代表華東地區去上海參賽。那還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怎麼坐的也不記得了。
幾經周折,出地鐵已經快十二點了。又給馬老闆去了電話,他說馬上就過去接他。
從昨晚到現在,滕飛就吃了一桶泡麵,外加一瓶水。現在已經餓得沒知覺了。但是醫師告訴自己現在是到了進食的時間了。正好旁邊有賣吃的流動攤子,買了兩個茶葉蛋和一個玉米棒子先墊了肚子。想著自己是曹偉親戚,馬老闆又是曹偉好朋友,親連親,怎麼地不得安排個接風宴什麼的。所以不能吃太飽,不然到時後看和一桌子美食吃不下那不後悔死了。
大概二十分鐘後,馬老闆打來電話:“喂?我到了,你在哪呢?”
滕飛:“我就在出站口這裡的公交站臺旁邊,你在哪呢?”
“我沒看見你啊。我是黑色大眾的車,江蘇牌照,你看見沒?”
滕飛舉目四下張望,果然在對面車流裡看見了江蘇牌照的黑色大眾。
滕飛:“我看見你了。我這就過來。”
馬老闆年紀不大,估計跟他哥一個年紀。長得挺帥,笑起來眼睛眯著。簡單的打招呼後就上了車,一路上你也沒說幾句話,車子開進了一個小區,不像是工地,到像是馬老闆自己住的地方。
馬老闆:“東西就放在車上,先吃飯,吃過飯下午再送你去工地。”
馬老闆住的是套房,傢俱很簡單,一看就是租的。但是暖氣很足,進來就要脫外套。屋裡喲個女的,應該是老闆娘,滕飛叫了聲嫂子。感覺上也是沒正眼瞧他。
“鞋就不用脫了。”馬老闆說。
還要不用脫鞋,平時就有腳氣,在加上昨晚到現在沒休息,襪子也沒洗,脫下來飯肯定是沒法吃了。
午飯簡單到了極致,第三個人一葷一素一湯。葷菜還是滕飛最討厭的鹹魚。飯不知道什麼原因燒成了夾生的,每個人只分到一小碗。不吃還好,吃下去反而更加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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