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加班嗎?”滕飛問。
老袁:“什麼加班?算什麼加班,就那麼幾坨狗屎你下班去鏟一下哪要多長時間啊?還加班費!這加班費我怎麼跟你算?”
滕飛第一次感受到了剝削,赤裸裸的剝削,但是他不能不去。
“凡事要忍。。。。。”他又想起了父親的話。
吃虧是福,就當是做義務勞動吧,畢竟他們還是挺照顧我的。
由於剛剛吐得有點狠,所以下樓梯的時候腿都抖。到了地下室,老袁已經在幫老李上磚了,遠遠的看見滕飛,扯著個嗓子就喊:“快點!腿斷啦!這麼點路要跑這麼長時間!當心踩著螞蟻!”
滕飛聽罷又加快了腳步。
這裡的磚不是一般的紅磚,而是30*20*50的水泥磚,和20*20*50的水泥加氣塊,以及找補磚。剛開始袁隊長用稱稱過,水泥磚一塊磚就有五十二斤,加氣塊一塊三十八斤,地下室最高的地方接近九米!要搭三層架子才夠得著,裡面又不能用塔吊,剛開始只能用人力往上搬,每一層跳板站一個人,一塊一塊往上傳,後來滕飛提議可以用滑輪組,這樣既省時間又省力,還節約成本。為此老袁還在早晨開會分工的時候特意表揚了滕飛,說他幹活動腦子。
滕飛過去用鉤子勾了一塊磚準備往上叉,但是今天的磚似乎比往常要重的多,滕飛要用整個身體往下蹲才能拉得動繩子。並且極為吃力。
旁邊的老袁當滕飛是在偷奸耍滑,一個勁的催:“快點撒!上邊等磚用的!你這麼幹等磚上好了也下班了!”
滕飛沒有說話,咬著牙加快了動作。
老袁看了一會見一切工作正常後就離開了工地。
老袁走後沒一會,袁隊長就找了一個人過來將滕飛替換了下來。
袁隊長:“走。跟我有事去。”
滕飛不明就裡,問:“幹嘛去?”
袁隊長:“走撒。有事找你。”
滕飛就跟在袁隊長後面走了。兩人拐出地下室後就走樓梯上了樓,一直爬到頂層找了個犄角旮旯,確定下邊的人看不見自己了,袁隊長將安全帽一脫往地上一扔,找了塊轉頭坐下來對滕飛說:“過來坐坐,休息休息。”
滕飛開始還以為又遇到第二個“老華”了,心裡不免緊張,但是看他的表情並無惡意,行為舉止也並無出格的地方,也就找了塊磚坐了下來。
“滕飛今年多大啦?”袁隊長問。
“二十六。”
“二十六號結婚了。還跑這麼遠幹工地?你父母怎麼放心的?”
“哪個父母放心自己的小孩跑這麼遠幹工地啊?沒辦法,家裡差錢呢。”
“怎麼地?欠債啊?”
“恩。買房子,欠了一大筆債。我首先得打工掙錢還債。要不那家的女孩子肯跟著我過?”
“現在的家庭啊。。。真要是楊哥兒子,那就是去了半條命!”
“袁隊你家是兒子還是女兒啊?”
“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