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沉氣，雙手緩緩運轉內勁，周身浮現一圈肉眼清晰可見的白色氣旋。伴隨一聲低沉喝聲，雙掌猛地向前推轟！兩道凝實掌影在空中不斷放大，狠狠拍在實木門框上。
轟隆一聲巨響！厚實木門當場震得四分五裂，木屑漫天飛濺。
李牧川微微挑眉，心裡暗自點評：老爺子雖說能做到內勁外放，可蓄力時間太長，真遇上生死廝殺，對手早就抽身跑沒影了，實戰用處有限。
張鳳雲收功站穩，略帶幾分不好意思：“在李宗師跟前班門弄斧，讓小友見笑了。”
李牧川連忙擺手：“哪兒能啊老爺子，單憑這一身功力，晚輩打心底佩服。”
張鳳雲這才點破管控古武的關鍵難處：“方才我展示的，就是麻煩所在。武道里有老話‘宗師不過五’，意思是宗師強者，五丈也就是十五米之內，隨時能打出隔空內勁。你根本沒法判定，那道掌力到底是不是衝自己來的。
若是陸地神仙境界修士，幾百米開外就能隔空傷人，誰能界定攻擊目標？普通法醫驗屍，只會判定死者意外身亡。
就算只是個普通內勁高手，輕輕在人肩頭拍一下，暗勁震碎內臟，受害者數年之後莫名病逝，旁人也查不出半點人為痕跡。不是不想管，是尋常凡俗手段根本追查不到兇手。”
李牧川追問：“那張叔你們部門，具體靠啥辦法管控甄別？”
張興國娓娓道來：“辦法說簡單也簡單。人臉樣貌能靠易容改動，可幾十年苦修打磨出來的功法套路偽裝不了。每一門古武門派招式發力、留下的傷勢印記全都獨一無二。我們只要根據傷者體內暗勁造成的傷口特徵鎖定門派，再搭配天眼錄影，就能精準鎖定嫌疑人。”
李牧川順勢發問：“這麼說現如今正統門派還都留存著？”
“門派確實一直存在，龍國武林分正門、反門兩大陣營。”張興國細細劃分，“正門就是公認正道，八門六派五家：
八門：八極、太極、八卦、形意、洪拳、詠春、通背、螳螂；
六派：少林、武當、峨眉、青城、華山、崑崙；
五家：津門霍家、自然門杜家、醉拳蘇家、白家白眉拳、郭家昂拳。
至於反門，有四宗八門十三家，像南楚地界屍門、太湖鬼門、西秦地界劍仙門全都在此列，跟武俠小說寫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李牧川好奇：“現實門派和小說裡差別在哪？”
“小說裡一個門派脈絡清晰，一師一脈傳承到底。現實拆分得特別細碎。”張興國舉例說明，“拿太極門舉例，除武當原式太極，還有陳式、楊式、孫式諸多分支；詠春除葉家主線，另有黃家、梁家、新梁家分支。就連少林寺傳承千年，內部各支早就互不統屬。武當山上光道觀就有六七座，所謂門派，只是方便職能部門歸類管理的統稱罷了。”
說話間隙，張鳳雲重新落座，眼底滿是對千年傳承的追憶與敬畏，緩緩開口。
“除武道之外，藍星還有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術法界。傳承綿延數千年，流派繁雜，其中五大頂尖門派如同五根定海神針，穩住整個術法界根基，維繫凡人與靈界之間的平衡，分別是蜀山、茅山、龍虎山、崑崙山、蓬萊島。
除去這些名門大派，世間還有不少隱世古老家族，行事低調，手握失傳秘術，底蘊深不可測。
術法修士境界劃分和武道完全不互通，一共四層：御靈境、真靈境、天師、真人。
先說入門的御靈境：踏入此境便能感知天地靈氣，將靈力凝入符籙，畫出驅邪鎮煞的符咒，可鎮壓孤魂野鬼、弱小精怪。坊間流傳的茅山高人九道長，便是御靈境裡的頂尖高手，一手符籙術法爐火純青。
再往上是真靈境：修士靈力足以滋養肉身，精神力與靈氣融為一體。不單能畫符驅鬼，還能將靈力附著在拳腳兵器上，尋常攻擊也能重創妖邪鬼魅，無需依仗法器，自身便是神兵。
之後便是天師境，術法界實打實的頂尖高手，可自由操控天地五行元素，呼風喚雨、引雷縱火、凝霜結冰。古時擅引天雷除邪的雷道前輩，便是天師修為。
最高一層真人境：除掌握更強五行術法，還能元神瞬息遨遊萬里，對標武道的陸地神仙。”
李牧川越聽越感興趣，脫口說道：“這些名頭我淨在小說、民間故事裡聽過，沒想到現實裡真有這套完整修行體系？”
張興國淡淡回道：“所有傳說故事，全都有現實根基，不然也不會代代流傳這麼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