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使者微微一笑：“嗯，我來了。”
灣鱷首領伸出粗壯的爪子，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進去再說。”
說罷，一龍一鱷向著淺水灣一片錯落的礁石堆走去。
走到礁石上坐下，灣鱷首領側頭瞥了他一眼。
“好久沒聯絡，今天突然找上門，有什麼事？”
說話間，他張口咬住那條煙槍魚，咔嚓一聲咬下一大口魚肉，慢慢咀嚼。細碎的魚鱗、骨刺被他吐了出來，一縷縷碎渣混著淡淡的血沫，悠悠向海面浮升，如同香菸燃起的青煙。
龍族使者抬手，摸出一隻打火機。
灣鱷首領見狀嗤笑一聲：“你幹什麼？這裡是海底，點得著火嗎？”
他又嚼了幾下，再度吐出一片細碎骨刺，血色浮沫緩緩飄散。
“好了，別折騰，有話直說。找我什麼事？”
龍族使者神色一正：“灣仔，龍族馬上要跟鯨族開戰，我來，是想請你們出手相助。”
灣鱷首領猛地轉頭，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鯨族？阿虎那幫傢伙？”
“沒錯，就是阿虎。”龍族使者緩緩點頭。
灣鱷首領又咬了一口煙槍魚，把鮮嫩的魚肉吞下。破碎的鱗片、骨刺混著絲絲血珠向上飄起，在海面之下鋪開一團朦朧如煙的薄霧。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阿龍，我們認識多久了？”
龍族使者微微一怔：“少說也有幾萬年了。”
灣鱷首領抬眼望向遠處起伏的海波，再咬一口煙槍魚，細碎的魚鱗緩緩上浮。
“是啊，幾萬年。”
“這幾萬年裡，你還記得我們灣鱷一族，替你們打過多少仗？”
龍族使者眉頭一動：“數萬年來，我們一向是海上聯軍。這麼多舊賬，你都還記得？”
“當年我們初入大海，你們確實照拂過我們，還說我們也是蛟龍，算自家人。”灣鱷首領聲音低沉，“那份恩情，我們記著。可這麼多年仗打下來，這份人情，早就還乾淨了。”
“現在你叫我們去跟阿虎拼命？你看看我手下這幫弟兄，一個個歪瓜裂棗，拿什麼跟鯨族硬碰？”
龍族使者勸道：“灣仔，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當年你也是稱霸一方的海洋霸主。”
“霸主？什麼霸主！”
灣鱷首領猛地把口中剩下的煙槍魚狠狠摜在礁石上。
“我們算哪門子霸主？不過守著一片海岸，找點海貨混口飯吃罷了！”
“阿龍，你來找我，心裡是不是覺得，大家都是海爬，便是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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