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定了定神，開口問道：“我母親呢？”
一名弟子回道：“大師兄，秦長老正在山下，和李牧川先生閒談。”
聽見李牧川三個字，秦彥眼前一亮。他和這個小表弟一同長大，交情深厚。當即飛身落地，雙腳剛一踏上地面，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壓自天際轟然落下。
秦彥心頭大震，以為有強敵進犯龍虎山，立刻放開神識探查。感知到這股力量同屬道門同源，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莫非是門中哪位前輩修為大進？
正疑惑間，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一把將他抱住。
秦彥抬眼一看，眼前女子容貌極美，肌膚瑩潤，不見一絲皺紋，瞧著也就二十出頭。他一愣，脫口而出：“小妹妹，你……莫非是我母親的私生女？”
秦若離被他這句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抬手“啪”地拍了下他的腦瓢：“胡說八道！我是你媽！”
秦彥一臉不信，嬉皮笑臉擺手：“小姑娘別鬧。我今年三十多了，我媽都快五十。就算駐顏有術，也不可能這麼年輕。放心，就算你是我母親的女兒，我也不計較。秦家財產外公早已分我一份，你想來爭，也爭不走我的。沒事，以後哥哥護著你，正好我一直想要個妹妹。”
秦若離又好氣又好笑，當即說起秦彥兒時一件件舊事，樁樁件件，只有母子二人知曉。秦彥這才徹底呆住，終於相信眼前這個年輕女子，真的是自己母親。
他怔怔開口：“媽，你怎麼變得這麼年輕？”
秦若離不再藏拙，緩緩釋放金丹修為。磅礴威壓鋪開，秦彥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失聲驚呼：“媽！你怎麼到了這個境界？！”
“這算什麼？”秦若離淡淡一笑，“你方才見到那些師弟，盡數都是築基。你母親身為龍虎山長老，修成金丹，又有什麼稀奇？”
秦彥呆呆坐在地上，半天回不過神，茫然問道：“媽，金丹是什麼境界？”
秦若離這才想起，兒子閉關五年，對外界變化一無所知，耐心解釋：“金丹，差不多等同於武道天人，是舊時代術法真人之上的境界。”
一句話落下，秦彥當場破防，眼眶瞬間紅了：“媽！我在山洞裡，五年！整整五年！日夜苦修，吃不好睡不好，拼了命才突破築基。你們倒好，在外邊該吃吃該喝喝，修為一路暴漲，人還越活越年輕！你看看我，鬍子拉碴，頭髮亂糟糟，我這五年到底圖個啥啊！”
委屈湧上心頭，險些當場落淚。秦若離連忙上前，將三十多歲的兒子摟進懷裡輕聲安慰。縱使他年歲已長，在母親眼中，依舊是孩子。
就在這時，一股更加浩瀚的威壓緩緩靠近。秦彥本能警覺，一把將秦若離護在身後，沉聲道：“媽，又來了一位大能，你先躲起來，兒子護著你！”
秦若離心中一暖，知道兒子天賦卓絕，心性更是至純至孝，輕聲道：“不必緊張，這是你師祖爺爺。”
話音未落，張之山一步縮地成寸，轉瞬便到二人面前。
親眼見到縮地成寸的神通，秦彥驚得目瞪口呆。母親的金丹威壓已經顛覆他的認知，師祖竟擁有這般神妙手段，這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本事。
秦彥轉頭看向母親：“媽，師祖爺爺如今是什麼修為？”
“元嬰。”秦若離答道，“若是按舊說法，便是術法神人之上。”
聽聞神人之上，秦彥心中的委屈更重了。
腳步聲匆匆傳來，李牧川快步走到秦彥面前，笑著開口：“表哥，出關了！這些年你都去哪了？”
秦彥見到李牧川，大喜過望，一把將他抱住：“牧川老弟！你怎麼來了！”
李牧川笑道：“我這次來龍虎山探望二姨，聽說你在閉關，便留下來等一等你。”
理由聽著牽強，秦彥卻全然信了，拍著他的後背大笑：“好兄弟，夠意思！沒白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