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傷的蛇妖惡狠狠地瞪了銀金花一眼,化作黑煙倉皇逃竄,銀金花顫抖著爬向靈珠,指尖觸到溫潤的珠體時,淚水奪眶而出:謝謝你靈珠,是時候讓你去跟主人匯合了。她強撐著起身,捂住滲血的傷口,一步一踉蹌地朝仙樂府走去。
仙樂府內蟬鳴聒噪,狐飛雪和狐飛仙坐在紫藤花架下,石桌上的冰湃酸梅湯蒸騰著寒氣。
姐姐,現在就差楊劍一沒有成仙了。狐飛仙晃著垂落的流蘇:聽蘭心說,靈珠就在銀金花的手上,可她為何不還給我們?
不急,等她想清楚了,自然就會還給我們。狐飛雪望著院角盛開的玉簪花,眉間盡是溫柔。
楚楓捏著青瓷杯的手驟然收緊,茶水在杯中泛起漣漪:大公主,如果楊劍一成了仙,你真的要嫁給他嗎?這個問題像根刺卡在喉嚨裡許久,此刻終於問出。
是啊,姐姐,我也想知道。狐飛仙好奇地湊過來。
是,我一定會嫁給他。狐飛雪回答得斬釘截鐵,眸光裡流轉著堅定的愛意。
楚楓的喉結動了動,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狐飛仙驚訝地捂住嘴:啊,為什麼?父王、母后不同意怎麼辦?
不會,他們會同意的。
楚楓望著她幸福的模樣,心中泛起苦澀,曾經作為魔尊心腹參與陷害她的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他在心底發誓:大公主,既然我有幸成為神仙,定要用餘生護你周全,若楊劍一敢負你,我定不會輕饒。蟬鳴聲中,他仰頭飲盡杯中的酸梅湯,酸澀滋味混著複雜心緒,盡數嚥下。
蟬鳴驟歇的剎那,仙樂府的朱漆大門突然被撞開,銀金花跌跌撞撞闖進來,染血的裙裾拖曳出蜿蜒的紅痕,在青磚上暈開觸目驚心的紋路,她蒼白如紙的臉上沾滿塵土,髮間枯枝尚未摘下,整個人搖搖欲墜。
金花姐姐!狐飛雪手中的帕子應聲落地,玉足踩著滿地碎陽疾衝過去,狐飛仙與楚楓幾乎同時起身,衣袖帶翻了石桌上的茶盞,瓷片碎裂聲混著急促的腳步聲。
銀金花癱軟在狐飛雪懷中,指節泛白地攥著檀木盒子,溫熱的血順著她嘴角滴落,在狐飛雪月白色的衣襟綻開妖冶的花。
金銀花姐姐,你怎麼受傷了?狐飛仙顫抖著探向她頸間脈搏,指尖觸到一片冰冷。
發生何事了?楚楓眉心緊蹙,掌心已凝起淡青色靈力。
銀金花艱難地翕動嘴唇,腥甜的血沫隨著喘息溢位,狐飛仙見狀,指尖流光一閃,將靈力渡入她心脈,得到短暫支撐的銀金花這才將盒子塞進狐飛雪手中,盒面還帶著她最後的體溫:仙,仙子,對不起,我撿了你的靈珠,還把它藏起來,今天我把它還給你。
我不怪你,快,楚楓,替她療傷。狐飛雪的聲音發顫,拇指摩挲著盒蓋上的纏枝紋。
楚楓正要施法,卻被銀金花虛弱地抬手攔住:沒,沒用的,這一掌是蛇精打的,我只是凡人之軀......我知道,我這次必死無疑。她的瞳孔逐漸渙散,卻仍強撐著露出笑容:俗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有了靈珠,你,你就可以跟楊公子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