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踉蹌著後退半步,玄色衣襬掃落案上玉瓶,他死死盯著金雀不斷惡化的傷口,喉結滾動:“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我看這毒液要下毒之人才能解,再這樣下去,她會死掉的。” 噬仙抹去額角冷汗,目光掃過眾人。
唯有孤星上前半步,聲音帶著幾分試探:“魔尊,這毒液不是您為狐飛雪準備的嗎?我記得當時您說過,這是沒有解藥的。”
“不!” 魔尊周身魔氣翻湧,將洞頂碎石震落:“她們一定有解藥!孤星、寒月,你們兩個好好照顧金雀,我這就去拿解藥!”
另一邊,雪嶺山巔的瓊華殿內,寒霧凝成的結界隔絕了外界喧囂,狐飛雪蒼白的面容陷在雪色錦被中,髮絲如墨肆意鋪展,卻再無往日靈動,狐千城跟驪仙掌心的靈力在她心口盤旋,化作兩團微弱的青光,最終消散在空氣裡。
“父王,姐姐怎麼還沒醒啊?” 狐飛仙攥著床幔的手指泛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楊劍一握緊腰間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青:“是啊,老人家,雪兒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狐千城和驪仙對視一眼,後者率先別開臉去,眼角泛起淚光,狐千城重重嘆了口氣,金絲繡著九尾狐紋的衣袍隨著動作沙沙作響:“她傷得太重了,恐怕這次她沒那麼容易醒過來。”
“那父王,大概什麼時候能醒?” 狐飛仙追問。
殿內陷入死寂,唯有寒風吹過玉鈴的輕響,良久,驪仙抬手拭去淚痕,聲音沙啞:“還是我來告訴大家吧,雪兒的魂魄不見了,現在的她只是一具屍體。”
“母后,那您的意思是,姐姐已經死了?” 狐飛仙踉蹌後退,撞翻身後的青銅香爐,楊劍一臉色驟變,喉間溢位破碎的嗚咽,而楚楓死死攥著腰間玉佩,指縫間滲出鮮血。
“不會的,姐姐不會死的!” 狐飛仙撲到床前,握住狐飛雪冰涼的手,“母后,您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對不對?”
“有是有,不過……” 狐千城捻著鬍鬚的手微微顫抖,目光掃過眾人。
楊劍一突然衝上前,膝蓋重重磕在青玉地磚上:“什麼辦法?只要能讓雪兒活過來,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去,不行。” 狐千城語氣冷硬如鐵。
“為什麼?”
“你區區一個凡人受不了的,這件事還是讓飛仙去吧。”
狐飛仙挺直脊背,髮間銀鈴清脆作響:“好。”
“不!我可以的!” 楊劍一抓住狐千城的衣袖:“您說,要怎麼做?”
狐千城凝視著他眼底燃燒的執著,突然冷笑一聲:“我要讓你去地府一趟,你敢去嗎?”
“我敢。”他的聲音沒有一絲顫抖,眼神堅定如鐵。
驪仙眸光微動,似是被他的決心撼動:“楊劍一,你可要想清楚,那可是地府,陰氣蝕骨,凡人踏入,輕則折壽,重則魂飛魄散。”
“我不怕。”楊劍一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只要能讓雪兒活過來,我做什麼都願意。”
狐千城嘆息一聲,從袖中取出一道金符:“好吧,既然如此,楚楓,你陪他去。”
“是。”楚楓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