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如鉤,懸在忘塵縣破舊的城樓上,百里睿鋒手握兵符,站在點將臺前,目光掃過臺下肅立的御林軍,盔甲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百里睿鋒為了徹底剷除蝗蟲,打算去查探他的老巢。
相公,想到什麼辦法了嗎?文錦玉輕聲開口。
百里睿鋒轉身,鎧甲在月色下泛著冷光:娘子,你替我好好掌管他們。他朝臺下肅立的御林軍抬了抬下巴。
文錦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士兵們如標槍般挺立,為首的副將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將軍,她下意識攥緊袖口:我?那你呢?
我要去查探蝗蟲老妖的老巢,將它連根拔起。百里睿鋒沉聲道,眼中燃著憤怒的火焰。
文錦玉咬了咬唇,夜風拂過她的髮梢,帶著荒郊特有的土腥氣,她突然上前一步:相公,你是將軍,他們都是忠於你的,又怎麼會聽我的呢?
你是將軍夫人,誰敢不從。百里睿鋒的語氣不容置疑。
話雖如此,可我畢竟是一介女流,勝任不了這種事。她抬頭時眼裡閃著堅定的光:倒不如我去查探,你在這裡守忘塵縣,這樣百姓們心裡也有底。
百里睿鋒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行!太危險了,萬一——
沒事的,相公,你不用擔心我,我還有法術呢,要是真遇到危險,我也不會有事,你就放心吧。文錦玉展露出堅定的笑意。
百里睿鋒望著妻子眼底的堅定,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好吧,夫人一路小心。”
“嗯,我帶上珍珠一起,你就別擔心了,在這裡等我回來。”文錦玉輕輕拍了拍丈夫的手背,轉身時裙裾在夜風中揚起一道柔和的弧度,很快便隱沒在朦朧月色中。
荒郊野嶺,夜風捲著沙礫掠過文錦玉的鬢角,珍珠舉著燈籠直跺腳:哎呀,小姐,這大晚上的去哪裡找蝗蟲啊?為何不白天找?
都出來說這些幹嘛?趕緊找。文錦玉壓低聲音,目光掃過路邊叢生的雜草。
文錦玉突然蹲下身——枯黃的草葉上,一隻僵死的蝗蟲正泛著詭異的青光,文錦玉心頭一跳,想起仙子曾說凡妖必有跡,可取其同類為引。
珍珠,你去那邊找,我去這邊。她突然開口,
珍珠嘟著嘴:好吧,小姐。燈籠的光暈漸漸遠去。
文錦玉迅速咬破指尖,血珠滴在蝗蟲屍體的瞬間,一道淡綠色光帶驟然延展,蜿蜒指向西北方的山坳。
珍珠!我知道巢穴在哪兒了!她聲音發顫。
珍珠提著燈籠小跑回來,光影在她驚惶的臉上跳動:知道了?這麼快?
走吧,快點。文錦玉拽著她就跑,月光下,主僕二人的影子被拉得細長。
山坳深處,蝗蟲大王甲殼開合,將月華吞入腹中,珍珠的指甲幾乎掐進文錦玉手臂:小姐,這妖怪跟人長得......確實不太一樣啊。
文錦玉死死盯著那團青幽的光:那是,你看他現在正在吸收月光的精華,肯定明天又要做壞事,走,先回去告訴將軍。她突然拽著珍珠後退。
兩人貼著山石挪步後退,裙襬掃過枯草都驚得心跳漏拍,直到轉過那片嶙峋怪石,才敢撒開腿往忘塵縣方向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