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金花手中瓜子“啪嗒”掉在地上：“我怎麼不知道鼠疫的事啊。”
小二恨鐵不成鋼地搖頭：“你整日泡在賭場，哪曉得這些？要不是她們，咱們早成妖怪腹中餐了！”
這話戳中銀金花痛處，她訥訥攥緊衣角：“我以後不會賭了。”
此時文丞相已舉起酒盞：“來，大家一起敬仙子！”滿堂食客齊刷刷起身，瓷盞相撞聲叮咚如泉。
狐飛雪和狐飛仙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動容之色。
狐飛雪執起鎏金酒盞，朱唇輕啟：“諸位放心，只要有我們在的一天，這些妖魔休想傷害你們。” 清脆的碰杯聲中，姐妹二人仰頭飲盡琥珀色瓊漿。
狐飛仙展顏笑道：“大家用膳吧。”隨著這聲令下，飯肆裡重新響起碗筷交錯聲，蒸騰的熱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人間煙火氣。
飯肆裡燭火搖曳，文錦玉用銀匙撥弄著碗裡的蓮子羹，目光掃過滿堂食客，壓低聲音道：“爹，今日這陣仗比除夕宮宴還氣派，長安城百姓怕是把兩位仙子供成活菩薩了。”
文丞相夾起一塊醬鴨，聞言搖頭輕斥：“傻孩子，若無她們斬妖除魔，哪來這現世安穩？飲水思源，本該如此。” 話音未落，坐在屏風旁的蘭心忽然攥緊裙角，她抬眼望向主座的狐飛雪，唇瓣開合數次，卻在觸及對方溫和笑意時又將話嚥了回去。
蘭心思量很久，決定把靈珠丟失一事告訴大公主：“大公主，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恰在此時，銀金花端著青瓷壺晃到桌邊，堆起笑靨：“幾位貴人夠吃了嗎？要不要添道松鼠桂魚？這可是咱們店的招牌菜。”
“不用了，老闆娘自去忙吧。”百里睿鋒放下酒杯，袖口金線繡的麒麟紋隨動作掠過桌沿。
銀金花笑著應下，轉身時卻故意將帕子落在地上，藉著撿帕子的功夫，耳朵向主座方向湊近幾分。
“蘭心，你倒是說呀。”狐飛仙用銀筷敲了敲空碗，髮間珊瑚墜子晃出細碎紅光。
蘭心指尖絞著衣角：“我，我不知從何說起。”
狐飛雪與狐飛仙異口同聲：“從頭說。”
蘭心聲音低若蚊吶：“其實我這次到凡塵來都是驪仙娘娘的意思。”
狐飛仙已拍案而起，翡翠鐲在桌沿撞出清響：“是孃親？”
蘭心重重頷首，喉間像是塞了團浸水的棉絮：“是的，娘娘讓我把靈珠交給大公主，然後讓大公主給楊公子，看楊公子到底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如果是，就再也不干預大公主跟楊公子的事，如果不是，那麼你們永不相見。”
“那靈珠呢？”騰雲問道。
“靈珠，靈珠，弄丟了！”蘭心聲音細若遊絲。
“什麼！把它弄丟了？”狐飛仙驚呼。
狐飛雪趕緊捂住妹妹的嘴，提醒她小聲些：“小點聲。”
銀金花攥著帕子的指尖微微發顫，她將主座對話盡數收入耳中。
趙宇軒執杯的手頓在半空，與百里睿鋒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