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朱雀門外,暮色將城牆染成琥珀色,文錦玉踮著腳尖,望著百里睿鋒率領的大軍逐漸化作地平線上的黑點,裙襬被晚風掀起細碎的褶皺,珍珠抱著披風跟在身後,見自家小姐遲遲不願挪步,輕聲勸道:“好了,夫人,人都走遠了,您還看呢。”
“你懂什麼,他這一走,真無趣。”文錦玉咬著下唇。
珍珠抿嘴笑道:“夫人,您是捨不得將軍吧?”
“那又如何,我又不能去。”文錦玉轉身時,髮間銀鈴輕響,眸中泛起一層薄霧,她何嘗不想跟夫君並肩作戰,可想起百里睿鋒臨行前的叮囑,只能將滿腔牽掛嚥下。
珍珠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夫人,您要是真想念將軍,可以悄悄跟去啊。”
文錦玉聞言一驚,旋即搖頭:“這樣不太好吧。”話雖如此,眼底卻閃過一絲猶豫,她何嘗不想追隨而去,只是承諾猶在耳畔,讓她左右為難。
“有什麼不好的,夫人,我給你出個主意。”珍珠狡黠一笑,拉著文錦玉躲進牆角,兩人的低語聲漸漸被喧鬧的市聲淹沒。
仙樂府內,狐飛雪握著突然出現的信箋,指尖微微發顫,信箋上狐飛仙的字跡還帶著靈力的光暈:“姐姐,王爺說前線戰事吃緊,出現了一群打不死的敵人,我隨他去看看,不必擔心我。”
“二公主去前線了,那這靈珠......”蘭心望著桌上散發微光的靈珠,面露擔憂。
狐飛雪將信箋收入袖中,神色冷峻:“不用管她,先去丟靈珠的地方,看能不能透過這一顆靈珠把它引出來。”
夜幕降臨,金玉樓依舊燈火通明,食客們的談笑聲此起彼伏,狐飛雪和蘭心藉著夜色掩護,悄悄潛入後院,當她們取出懷中靈珠的剎那,珠子突然發出耀眼光芒,朝著銀金花的宅邸方向飛去。
銀金花正守在密室裡,望著木盒中躁動不安的靈珠,冷汗順著鬢角滑落,這幾日她閉門謝客,就是察覺到狐飛雪等人在四處尋找,就在此時,懷中的靈珠突然劇烈震動,似要衝破禁錮,她臉色驟變,慌忙將珠子埋進地窖的泥土裡。
“有人在家嗎?有人嗎?”蘭心的敲門聲在寂靜的院落裡格外清晰。
銀金花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開啟門,臉上堆滿笑容:“哎喲,原來是仙子,快裡面坐。”
狐飛雪目光如炬,逼視著她,語氣淡然道:“哦,不了,老闆娘,我們的東西丟了,我聽說你見過,所以就找你問問。”
“什麼東西啊?”銀金花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是一顆閃閃發亮的珠子。”狐飛雪特意將靈珠在她眼前晃了晃,果然看到對方瞳孔猛地收縮。
“沒,沒見過,要是見過早就給你們了。”銀金花強作鎮定,卻難掩眼底的慌亂。
蘭心急道:“是嘛,那顆珠子對於我們來說很重要,你要是見過,可一定要告訴我們。”
“放心吧,姑娘。”銀金花勉強扯出笑容,直到看著兩人消失在巷口,才癱坐在門檻上,長舒一口氣:“還好我剛剛反應快,把它藏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