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當值,恰巧看見半山腰有光芒,所以我就下山來看看,沒想到是你受敵了。赤影解釋道,又繼續問:你在這裡做什麼,為何跟他們打起來?
蘭心望向銀金花的墓碑,眼眶再次溼潤:赤影,你先送我回仙樂府,然後再告訴你。
赤影點點頭,扶著蘭心往山下走去。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楊家廳堂,楊重天一家圍坐在圓桌前用早膳,熱氣騰騰的粥碗旁,楊劍一卻盯著白瓷碗裡的米粒發怔,眉頭緊鎖的模樣讓一旁的楊重天忍不住開口。
劍一,你有什麼心事嗎?大清早就不高興,跟爹說說。楊重天擱下茶盞,目光關切地落在兒子身上。
楊劍一強扯出一抹笑,將瓷勺攪得碗中泛起漣漪:沒有,爹,您多慮了。話雖如此,指節卻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楊重天沒被這敷衍的回答糊弄過去,追問道:對了,劍一啊,狐飛雪同意這門婚事了嗎?
空氣驟然凝滯,楊劍一垂眸搖頭,瓷勺磕在碗沿發出清脆聲響,坐在對面的楊雪桃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欣喜,而楊重天的眉頭卻擰成了疙瘩:這是為何呀?你跟狐飛雪不是情投意合嗎?
爹,話雖如此,但她是仙,我是凡人,我們兩個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楊劍一聲音發悶,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嘆息。
是啊,爹,人家狐飛雪可是神仙,神仙就應該與神仙結為夫妻,凡人就應該跟凡人在一起。楊雪桃適時接過話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閉嘴,你懂什麼!楊重天拍案而起,茶盞裡的茶水晃出一圈圈不安的漣漪,他餘光瞥見兒子若有所思的神情,心頭警鈴大作,生怕女兒的話動搖了楊劍一的決心。
爹,雪桃說得沒錯。楊劍一喃喃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碗沿的紋路。
楊重天急得來回踱步,突然靈光乍現:劍一,別灰心,我想狐飛雪也是有心要跟你在一起的,她對這門婚事有所猶豫,可能是爹的原因。
您的原因?楊劍一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
是啊,想當初爹一直跟她過意不去,唉,都怪為父,不如我去給她道歉。楊重天捶胸頓足,語氣滿是懊悔。
義父!楊雪桃猛地站起身:哪有您去給她認錯的道理,嫁就嫁,不嫁就不嫁,何必強求人家。一旁的劍秋和琉璃默默低頭,將這場爭執盡收眼底。
楊劍一揉了揉太陽穴,打斷道:爹,您多心了,雪兒不是那種人,您是我的父親,她早就原諒你了。見父親還要開口,他連忙補充:好了,爹,等會兒我去仙樂府找雪兒,您就別操心了。
楊重天這才勉強坐回椅子,而楊雪桃撇著嘴重新落座,滿心不樂意都寫在臉上。
與此同時,陰寒的蛇窟內,狐媚兒與螣無月跌跌撞撞地撞開石門,狐媚兒九條尾巴只剩六根殘破地垂在身後,螣無月胸口的鱗片也泛著詭異的青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