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城市總是最美的,萬家燈火,皆在此刻閃爍。馬路上車流奔湧,燈火照在臉上,感到的不是溫暖,而是透骨的寒冷。
封依落感到煩躁極了,她現在光著腳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奔跑,兩隻鞋子早已經跑掉了。
她可不敢停下,因為後面的人緊追不捨。
“真是該死!”她憤憤道。
前面是紅燈,後面是追兵。看著不停賓士的車輛,她轉身看了身後的男人一眼。
一咬牙,直接橫衝馬路。她寧可死,也不要再見到那個男人!
一輛急馳的大貨車衝她而來,她像一隻失去翅膀的蝴蝶一樣重重摔下。
意識消失之前,她看到向她快步跑來的封訣,隨後緩緩閉上雙眼。也就沒能看見封訣抱著她雙眼無神地流淚的樣子。
就算看見了,封依洛也只會說一聲[活該!]
依洛遇到封訣那樣的瘋子哥哥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一開始,她是不知道封訣的存在。一直到五歲那年,他十歲,被父母帶回陌生的家時,顯得侷促不安,手一直都放在一起不停搓著。
他穿著一身破爛又單薄的長袖衣,臉上到處沾滿了泥水。在見到依洛時,眼睛亮了亮。
“依洛,快過來,”媽媽喊她過去,她撫摸著依洛的小腦袋,“過來認識一下,這是哥哥,叫哥哥。”
“哥哥好!”依洛笑著去拉哥哥的手,封訣下意識想要抽開,卻見小傢伙一本正經地說“沒關係,哥哥不髒。”
封訣也笑了,用他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
依洛以前可能不懂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但現在,那個眼神,分明就是獵人看見自己獵物的眼神。
[瘋子,他絕對是瘋子!]
長大以後,雖然遠離了封訣,但依洛總是感覺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後來才發現,那個瘋子在自已身上放攝像頭,就放在他送的小能玩偶眼睛裡。
悄悄告訴媽媽,媽媽也只是笑著摸著自己的頭,讓自己不要擔心,媽媽會處理好的。
結果,有一天依洛突然發現了:爸爸放的監聽器;媽媽放的定位儀;以及瘋子哥哥放的其他攝像頭。
很好,很好,一家子都是變態,依洛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而與他們格格不入。
於是,她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依舊上學,她覺得自己上大學就好了。
努努力學習,最後也是考到不錯的分數,於是填志願時專門填了離家十萬八千里遠的南昌大學。
在家等待時,卻收到了本地的大學通知書,父母和封訣都很高興,依洛頓時什麼都明白了,他們修改了志願!
依洛大罵封訣是瘋子,變態,然後跑出家門,就被撞死了。
死了也好,遇到封訣絕對是她倒了八輩子黴了,晦氣!呸!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輕,[這就是死了的感覺嗎?沒想像的痛苦。]
她艱難地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讓她還沒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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