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布萊克越獄了，你應該非常清楚他會去找誰吧。”
坐在對面的萊姆斯·盧平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人，他算是盧平的老闆，畢竟是他給了盧平一份工作。
“你是怎麼知道我和布萊克的關係的，”盧平問道，“你在調查我。”
“我沒有這麼閒，”沅決冷笑一聲，“只是我的家人似乎對你們，特別的關注。”
“你把我邀請到魔法部是為了什麼？”盧平警惕的說，“我不明白我身上有什麼是你可以謀取的。”
他說話時不自覺往回收了收手肘，刻意遮住褲腿上一道不起眼的補丁；靴子側面有一道淺淺裂痕，是他湊合用魔法簡單黏過的，只要稍微一動就會發出極輕的咯吱聲。長久的拮据刻在他身上：沒有精緻的魔杖套，魔杖只用一塊褪色的破布裹著；沒有多餘的首飾，沒有華貴斗篷，甚至連喝一杯熱黃油啤酒都要在心裡盤算很久。
十二年來顛沛流離，有一頓沒一頓，一份穩定工作對他而言，幾乎是奢望。
但是面前的這個人說要給他一份工作，盧平很想接受，他看了一眼面前穿整潔挺括、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袍子，又快速的移開目光。
這個人很危險，他不僅知道布萊克的事，甚至知道哈利的事。
“你難道不想改變你的處境嗎？儘管你是一個狼人。”沅決淡淡的說。
盧平的指尖猛地攥緊了那塊裹著魔杖的褪色碎布，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袖口那道反覆縫補過的線跡被扯得微微繃緊，靴子上那道用臨時魔法粘住的裂痕，隨著他極輕的一動，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咯吱。
他沒有立刻答話，先是緩慢地吸了一口氣，目光垂下去，掃過自己洗得薄透的外套、褲腿上藏得小心翼翼的補丁——還有藏在大衣內袋裡那張皺巴巴的賬單，是狼毒藥劑的價錢。
每一次看見，心口都像被鈍器壓著。長久的貧窮、旁人的戒備、狼人這個烙印，早就讓他習慣了在談話裡帶著一層隨時準備退讓的剋制。
等抬眼時，他眼底是疲憊，卻沒有卑微。
“改變處境……”他低聲重複，聲音有點沙啞，“誰會不想呢。”
他頓了頓，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那枚磨平紋路的舊西可——那是他攢了很久、以備緊急時買藥的錢。
“我做夢都不必再為一劑狼毒藥劑發愁，不必在滿月前四處求人、湊不出錢就只能躲進沒人知道的山洞，不必每到一處，別人一聽說我是狼人，立刻就收回剛要遞來的工作。”
他的語氣沒有激憤，只有一種被歲月磨出來的沉重。
“可‘儘管我是一個狼人’——”他輕輕咬了咬這幾個字，睫毛顫了一下，“這句話本身，就是我十幾年來最常聽見的前提。大多數人說這話的時候，不是要幫我，是在暗示：我本該更低一等，本該感恩戴德，本該為了一點安穩，答應他們開出的任何條件。”
他脊背微微挺直了一點，舊外套撐出一個單薄卻不肯彎折的輪廓。
“我想要安穩，想要能負擔得起藥劑，想要不必永遠流浪。我也想念我的朋友……想念曾經的我們。但如果改變處境，要以我交出判斷、背棄良知為代價——”
盧平的目光穩穩對上沅決的眼睛。
“那我寧願繼續窮下去。”
“啪啪啪”沅決微笑著鼓起了掌。
“需要我誇你一下嗎？”他又恢復了淡淡的表情，隨手就拿出來一封信，遞給盧平，“這就是我給你找的工作。”
盧平接過信，驚訝開口：“霍格沃茨的委託任教書？”
“鄧布利多的親筆？”他撫摸著面前的霍格沃茨的圖示，眼神變的懷念起來。
“我沒有什麼時間去霍格沃茨了，我每天都很忙，”沅決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說道，“所以我向鄧布利多教授推薦了你，他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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