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遠渾渾噩噩地走出辦公樓,烈日當空,他卻只覺得脊背發涼。
李政委的話還一首縈繞在他的耳邊。
他努力了這麼久,離提幹就差臨門一腳了,難道真的要因為林依柔的事情,失去這個機會了?
可林依柔千里迢迢逃婚來找他,他又豈能不管。
一想到林依柔會被逼嫁給另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顧懷遠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心疼。
突然,他想到,李政委剛才的話,似乎並沒有把話說死,他只說若再牽扯過多,有可能會延後。
那是不是說,只要他在依柔的問題上多注意點避嫌,儘量不留下話柄,他提幹的事情還有希望?
對了,剛才李政委說,他在找烈士遺孤?是丟失的烈士遺孤嗎?
若是他能找到烈士遺孤,立下大功,說不定就能將功補過呢!
想到這,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來到派出所,不一會兒林依柔就從裡面走出來。
十五天的拘留,將她折磨得不成人形,渾身髒兮兮的,臉上憔悴蠟黃。
林依柔看見顧懷遠,激動地單腳跳到顧懷遠的懷裡,抱著他痛哭。
“哥,你可算來了,我在裡面吃不飽穿不暖,我快要瘋了。”
站在一旁的公安同志眉頭一皺:“同志,不要亂講話,我們只是拘留你,不存在任何虐待侮辱行為。”
林依柔滿腔的委屈,只顧著哭,顧懷遠自然知道派出所的人會秉公辦事,他忍著林依柔身上的酸臭味,對公安同志點了點頭,將林依柔背了出去。
經過十五天的拘留,林依柔心中對沈蘇晴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層。
她上一世受了那麼多委屈,可從沒像這次這般憋屈,她竟然被送進派出所!
不過幸好,她的哥哥依舊待她如初,親自來接她,還心疼她的腿傷,揹著她。
回到招待所,顧懷遠小心翼翼地將林依柔放下來。
放好林依柔後,顧懷遠又去食堂打了些飯回來,看著林依柔吃完。
看顧懷遠充滿疼惜的動作,林依柔心裡甜滋滋的,就算她進派出所又怎麼樣,她在哥哥的心裡,還是最重要的。
放下筷子,就在她想繼續跟顧懷遠訴說這些天的委屈時,顧懷遠先開了口。
“依柔,這是部隊食堂的飯票,你餓了的話,可以首接去食堂打飯。”
“這是柺杖,你的腿傷還沒好,儘量少走動。”
說著,將飯票和柺杖放到林依柔的面前。
林依柔不解:“這些幹嘛給我,要吃飯,我等你一起去食堂吃啊。”
“這柺杖我也不會用,而且拄著柺杖多醜啊,平時我不出門,要出去,你揹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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